「沒必要遮掩我的存在，或者說，就乾脆讓異族們也知道冠軍來到了這裡。」李夜來說道。
「異族你是想讓其他域外天魔知道在這裡嗎？」常輝問道。
「對，他們遲早會察覺，而我恰巧也需要利用這一點。」
「還有，這次三個派系的神選同時動手，以我對混沌的瞭解，狗日的詭道信徒必然會前來觀摩。甚至可能是詭道神選，整備一下，我能進行甄別。」
常輝默默點頭，隨即看了眼自己的部下，其餘英傑後續們，也快速離去。他們得將這些訊息傳遞到各個城邦，間接傳到異族文明耳中。
在其他人離去後，偌大的大廳，就只剩下三人的呼吸聲。
「冠軍閣下，我必須向您和姜泠閣下致歉。」常輝說道：「方才那一瞬間，我竟對姜泠閣下產生了毫無緣由的惡意與警惕這絕非我本意。」
「我知道，是詛咒。」李夜來頷首：「在我們所處的世界，每一位靈能者在覺醒自身力量之時，都將在虛境中揹負上相應的詛咒。那是自虛境獲取力量所必須支付的代價。」
「原來如此看來你們世界的局勢，比我們還要艱鉅得多。在我們的世界，並沒有這種伴隨力量而來的惡毒詛咒」常輝幽幽嘆息：「這或許是，虛境被鎖死的唯一好處嗎？」
是的，這個世界的靈能者相比於外界，安全一些。
雖然同樣會出現扭曲。畸變。但至少靈能者們不會被詛咒折磨。
不會出現玩偶。李雲煙。小狂王這般的遺憾。
李夜來也不用被厄運折磨，當然，如今李夜來怕是已經離不開厄運的詛咒了。
「你察覺到了嗎？」李夜來問道。
「嗯。」常輝說道：「不知道是好是壞，虛境的鎖死，讓我們無法正常晉升神性生物。但也同樣鎖死了，異族文明的上限。否則，面對那些能夠輝煌時期的異族文明，我們人類恐怕早已無法反抗成功，更別提建立起這些苟延殘喘的城邦了。」
「不。」李夜來搖頭：「我們的世界已經給出了答案，否則，巨城也不會被建立了。都是在反抗中崛起。」
「為人類喝彩」常輝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但虛境被鎖死，晉升的道路被強行截斷。我們的世界，我們的戰爭，在我們自身看來是生死存亡的掙扎。但在您這樣來自外界。見識過更廣闊天空的強者眼中，恐怕也只是小打小鬧了吧。」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落寞和對自身世界侷限性的清醒認知。
虛境的異象，力量的枷鎖，以及李夜來口中那個『外界』的隻言片語這一切交織在一起，在他心中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慄的圖景。
他感覺自己，感覺自己所處的整個世界，彷彿都身處某個巨大的。無形的盒子之中。
他們在這個盒子內部掙扎。戰鬥。繁衍。消亡，自以為在譜寫可歌可泣的史詩，為了生存與榮耀而戰。
然而，在盒子之外，或許正有某些無法理解。無法想像的存在，正以一種超然的。甚至是肆意的目光，觀察著盒內發生的一切。
他們的喜怒哀樂，他們的犧牲與堅守，他們視為一切的戰爭與文明在那些存在的眼中，或許也僅僅是一場編排好的戲劇，或是一次無關緊要的實驗。
這種念頭一旦滋生，便帶來了深入骨髓的冰冷與窒息感。
常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窗外的天空，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他守護的律法，他堅信的秩序，在這樣一個可能的『盒子』裡，究竟還剩下多少絕對的意義？
李夜來沉默地看著常輝，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他的猜想。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但的確有種被封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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