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迷霧深處，彷彿由無數低語混雜而成的聲音迴盪：「已經能親手斬殺至尊了嗎」
「你們連他一次『交易』都沒能逼出來啊。」
那話語中的含義，讓未羊的思維徹底凍結。
交易？逼誰？李夜來？
不等她產生更多的念頭那漆黑的觸手猛然回縮，將她百米的神軀拖向那無盡的迷霧深處。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同時，一個空白臉譜被丟出，出現在李夜來意識深處。
「什麼啊，這不應該算是我們一起殺掉的嗎？」破曉在得知李夜來獲得新的空白臉譜後吐槽道：「這影先生也下得去嘴？不應該是，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嗎？」
「我們與本體應該是被視為一人，神魔碑也同樣選擇了本體。」燭夜回應：「沒什麼大不了的，至少拿了一個新的空白臉譜。」
「被影先生吃了的強者，連神秘物質都無法保留，少了一個至尊兵啊。」破曉皺眉，至尊級的靈能武裝還是很珍貴的。不殺個至尊拿不到啊。
「總會有機會的。而且，這次我們的收穫也不少。」李夜來從未羊屍體上取回了螺旋刺劍，又將『英雄隕落』的黑劍拿起，這無疑也是一個神孽，而更值得關注的，則是其對英雄特攻和加護壓制。
英雄彼之英雄吾之仇寇，理論上，對禁區強者也有作用。
好東西，拿了。
「君符的誓約敕封，原來還能有這種用法神話傳說的定義也被擬定嗎？」破曉問道。
「應該沒那麼簡單，她自己也用上了十二榮光。不過，這的確也是一個開發思路。」燭夜回應道：「本質上是神話慣性，與信仰或者說願力相關。」
「神話中，大羿連射九日，或者說射殺了金烏。於是，金箭上便有了對金烏特攻或對太陽特攻的效果。這便是某種神話銘刻。你開大羿臉譜的時候，可以嘗試敕封自己是大羿，沒準能獲得這種特攻效果呢。」
「再比如神話之中，黃帝軒轅與應龍擊敗了兵主蚩尤。那老狂王的九黎魔軀，如果被定義為兵主的話，便要吃應龍特攻和軒轅劍特攻了。」
「神話傳說，就像是一道已經有了答案的題目。只要投入對應的資料，便會傾向於匯出那個既定的『結果』。所以重現神話，是一個很危險的殺招。我當年就體驗過你得讓老狂王小心。當然同樣的，也是我們能利用的戰術。」
「軒轅劍應該不用擔心，不然有人皇誕生，我們壓力就小很多了。人類越強，人皇越強。」破曉回應：「雖然我們總體局勢不太好，但若是能將人類的力量化作一個整體，可是比任何禁區都要強大的。」
李夜來默默頷首，從文明總體的角度來看，的確是的。
禁區雖多，但並非一個種族，並非一個文明。他們互相之間也有掣肘與仇恨。
而人類有這麼多巨城，至尊與君王不少。
從整體實力來看，自然是人類更強，十幾。二十位人類君王聯手，你什麼禁區能拉出二十多位禁區王來打擂臺？
這也正是各個禁區都試圖先一步扼殺人類的原因。人類的潛在體量，遠非單個禁區所能比擬。
可惜，人類的力量目前處於分散狀態，化整為零，與各個禁區形成對峙。這也是無奈之舉，如此龐大的體量難以強行整合，總不能要求諸位君王放棄自己守護的巨城和子民。
而人皇則無需擔心這一點，人類一方的強者越多，人皇所能調動的力量與自身的實力也就越強。
到時候一路暴殺，什麼禁區都給你推了！
「不過，命運之書的存在還是太詭異了，即便人皇真的出現，也難保不會被其暗中引導。利用。除非，那位人皇本身，也如同本體一般，是能夠跳出命運推演的『變數』。」燭夜看向李夜來，繼續道：「不將天衍行者徹底拔除，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鎮淵。他本也算得上是人類英雄，手上沾染的混沌與禁區之血並不少。可最終，不也淪為了天衍行者的走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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