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目光收回來，不敢再看了。
萬一眼神太貪婪被當成小偷就完了。
他老老實實地站在廳裡等著，腦子裡盤算著待會兒怎麼開口。
與此同時，正廳後面的書房裡。
謝宇辰正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他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看著黑眼鏡發來的訊息。
“目標已到，身份存疑，暫未發現異常。”
謝宇辰看完訊息，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
然後他聽見窗戶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沒抬頭，語氣淡淡地說：“有門不走，非要翻牆，你是專門來給我修窗戶的嗎？”
窗戶那邊，黑眼鏡一條腿已經跨了進來，另一條腿還掛在窗臺上，姿勢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他嘿嘿一笑，從窗臺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大大咧咧地走到謝宇辰面前，一屁股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走門多沒意思，”黑眼鏡把墨鏡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雙賊兮兮的眼睛，“再說了，我從大門進來，被那小子看到多不好，而且你那看門的小哥肯定又要盤問我半天，麻煩。”
謝宇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黑眼鏡也不在意，翹起二郎腿，自顧自地從桌上拿了個蘋果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說正事兒啊，那小子我跟著了這麼久，正常又不正常。”
謝宇辰聽到這個說法也有點奇怪：“哦？怎麼說？”
“首先，我在高鐵上試探過他身手，”黑眼鏡嚼著蘋果，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整個人砸他身上去了，你猜怎麼著？”
謝宇辰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他完全沒反應過來，”黑眼鏡說，“那個姿勢，那個角度，正常人如果有功夫在身上，哪怕條件反射也會有個閃避或者卸力的動作。但這小孩兒，結結實實捱了一下，我都覺得他被我壓壞了。”
黑眼鏡把蘋果核隨手一扔，精準地落進了垃圾桶裡。
“之後我又在他身上摸了一遍，”他比劃了一下，“就是普通的肌肉，沒有練家子的那種緊實感，也沒有人皮面具，臉是真的臉，不是什麼易容。”
謝宇辰沉吟了一下：“所以你的結論是——”
“普通人，”黑眼鏡乾脆利落地說，“徹頭徹尾的普通人。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菜。”
謝宇辰眉頭微皺。
“但是，”黑眼鏡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普通人能知道你這裡有百年的黑驢蹄子？你這地方，別說普通人了，就是圈子裡的人，也沒幾個知道吧？”
謝宇辰沒接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
“還有，”黑眼鏡繼續說，“他在高鐵上跟我說的時候，那語氣叫一個篤定，就跟百分百確定東西就在你這兒似的。”
“按理說就算知道你手裡有這個東西，也不應該直接來在這裡吧，你名下的房產和鋪子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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