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牆的位置擺著一整面牆的紅木書架，上面擺滿了書和各種擺件。
窗邊放著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桌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摞檔案，旁邊放著一盞銅製的檯燈。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式對襟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就有幾分威嚴。
他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寫什麼東西，聽見有人進來，抬起頭看了一眼。
“黑爺！”陳老闆放下筆，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露出笑容，“稀客稀客，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陳哥，”黑眼鏡走過去，跟陳老闆握了握手，“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精神。”
“少來這套，”陳老闆笑著拍了拍黑眼鏡的肩膀，“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找我什麼事兒？”
黑眼鏡也不客氣，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陳哥，我給你介紹個人。”
他朝林越努了努嘴：“這是林越，我朋友，在無山居幹採購。”
陳老闆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
林越趕緊露出一個笑容，微微鞠了個躬：“陳老闆好。”
“嗯，”陳老闆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黑眼鏡，“無山居？那不是小三爺的店嗎？”
“對，”黑眼鏡說，“小三爺那邊的事兒。”
陳老闆聽到“小三爺”三個字，眼神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那你們今天來，是有什麼事？”
黑眼鏡看了林越一眼，朝他使了個眼色。
林越會意，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陳老闆，是這樣的，我老闆讓我採購一些犀角製品，聽說您收藏館裡有一些，想問問您能不能割愛？”
陳老闆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明顯沉了幾分。
“犀角製品？”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你們要這個幹什麼？”
“就是......老闆要用，”林越含糊地說，“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採購不問用途嘛。”
陳老闆看了黑眼鏡一眼。
黑眼鏡點了點頭，幫腔道：“陳哥，確實是正經用途，您放心，不是什麼歪門邪道。價錢好商量，您開個價。”
陳老闆沉默了。
“犀角製品我這兒確實有幾件，”陳老闆慢悠悠地說，“但這些東西都是我這些年好不容易收來的，件件都有來歷，件件都是心頭好。你們要買，說實話，我不太想賣。”
林越心裡一沉。
又一個不賣的？
他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
黑眼鏡倒是面不改色，笑了笑說：“陳哥，我知道這些東西都是您的心頭好，既然這樣那我們也不強人所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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