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也湊過來一點，蹲在王萌旁邊，小聲嘀咕：“林越哥平時都這麼兇嗎？”
王萌搖搖頭，也小聲說：“平時不這樣，人挺好說話的，估計這次是真急了。”
黎簇點點頭，深表理解：“換我我也急，無斜太能作了。”
王萌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衝他使眼色：“小點聲！別讓老闆聽見！”
黎簇翻個白眼，把他的手扒下來。
怕啥，林越哥都扇他巴掌了，我吐槽兩句怎麼了？
無斜坐在地上，臉上的紅印子慢慢腫起來，但比這個更顯眼的，是他看著林越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惱怒，沒有生氣，甚至帶著點奇怪的神色
無斜被掐著臉，嘴巴合不攏，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你給我道歉有用嗎？”林越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你欠我的不是一句對不起，是命！要不是我，你他媽今天就真沒了！你們到底是來找東西的還是來找死的？”
“罵完了？” 無斜慢悠悠開口，聲音還有點啞，帶著點笑意。
林越愣了一下：“什麼？”
“罵完了的話……能先給口水和吃的嗎？我真快渴死餓死了”
林越：“……”
他深呼吸了三下，指著無斜的鼻子：“你真行。”
他嘴上罵著，人己經站起來往車裡走了，拉開後座翻了幾瓶水和一些吃的出來，走回來的時候沒給無斜，先走到王萌面前把水遞了過去：“喝。”
王萌接過來的時候手都有點抖，也不知道是虛的還是被那一巴掌打的，低頭擰開瓶蓋灌了好幾口，喝完一抹嘴：“謝謝……”
林越沒看他，走到無斜跟前，把另一瓶水塞他手裡：“喝你的，喝完趕緊走。”
無斜沒有回答關於林越要走的問題，接過水仰頭灌了半瓶，又拆開面包咬了一大口。
林越也不著急，等著無斜把最後一口水喝完，才開口：“吃完了？那就起來，跟我走。”
無斜把空水瓶放在沙地上，抬起頭看著林越，比剛才清醒了不少：“林越，我現在還不能走”
林越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歪了歪頭，看著無斜，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再說一遍？”
“我說，現在還不能走。”無斜重複了一遍，“這裡就是古潼京，我費了這麼大勁才到這兒，要的東西還沒找到，不可能說走就走。”
他手指著無斜，愣是沒找到合適的詞來罵他。
最後他終於想到了一句：“無斜你瘋了吧？！你他媽是不是被沙子裡什麼毒蟲咬了？腦子燒糊塗了？！你是真打算在這兒給自己選塊風水寶地是吧？！”
無斜捱了兩巴掌，臉還腫著半邊，但是還是依舊堅持：“林越，我知道你擔心我們安全，但現在走了，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白費就白費！” 林越聲音一下子提上去了，“命都快沒了，你跟我扯努力白費？努力值幾個錢啊，有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