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被那藤蔓一起往遠處的洞口裡拉了過去,黑眼鏡臨被拽進去的前一秒,還不忘抬頭衝著汽車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林越!別下車!等我們……”
後面的話沒說完,“嘩啦” 一聲沙響,倆人連帶著那根粗藤蔓一起掉進了深坑裡。
沙地很快重新合攏,只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坑洞,還有幾根沒來得及縮回去的細藤蔓在沙面上扭了兩下,也慢慢鑽回了沙子底下。
整個過程快得離譜,前後加起來還不到一分鐘。
林越扒在車窗上,保持著伸手要開門的姿勢,整個人都僵住了。
就……沒了?
林越看著外面的沙漠空空蕩蕩,吊機上還剩著半截的繩子還掛在上隨風晃盪,沙面上只剩下一條亂糟糟的拖痕,最後全匯到一處就全部消失了。
黎簇不見了,黑眼鏡也不見了
他呆呆地看著面前因為風吹過後重新變得平整的白色沙地,半天沒回過神來,他機械地轉過身,坐回位置上,屁股落在那個破舊的座椅上時還發出“嘎吱”一聲響,像是在替他嘆氣。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對著空蕩蕩的車廂自言自語,“我一來所有人都失蹤了,這是孤立我呢還是耍我呢?”
車廂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風颳過車身的沙沙聲,沒人能回答他的話
他抬起雙手,使勁揉了揉臉,又搓了搓眼睛,深深的嘆了口氣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我。”林越對著空無一人的車廂,幽幽地吐出這麼一句話。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整個人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我怎麼這麼命苦”的絕望。
“小七。”他在心裡喊了一聲,“你別摸魚了,出來,我有事問你。”
腦子裡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小七的聲音,聽著比剛才精神了一點,估計是午休結束了:“哎林哥!我在!你咋了?聲音咋這麼虛啊?”
林越也沒心思和他聊家常,首接開門見山的問:“我問你個事兒,你老實跟我說。”
“你說你說!”
“你說你之前給我加了氣運值,還多加了點當賠禮道歉,這事兒到底有沒有落實?”林越問的很認真
“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又手滑了?把‘加’點成了‘減’?不然我怎麼解釋這一路下來的事兒?”
“我穿越過來一個月不到,被人下了藥兩次,捏了肩膀兩次,綁架了一次,追殺兩次,捏暈了一次,被九頭蛇柏追著跑,現在全隊人都掉坑裡了,就剩我一個,還困在沙漠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管這叫氣運值高?你是不是對‘高’這個字有什麼誤解?”
小七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心虛:“呃……林哥,這個吧……你說的這個問題呢,其實我也想過……”
“結果呢?”
“結果我查了一下後臺資料,”小七的聲音越來越小,“你現在的氣運值確實是正的,而且比普通人還高那麼一丟丟……”
林越:“……你管這叫高?我上輩子在濟南當牛馬都沒這麼慘。”
“那不一樣啊林哥!”小七趕緊解釋,“你上輩子是安穩地慘,這輩子是轟轟烈烈地慘!你看你這一路的經歷,多豐富啊!多少人活一輩子都沒見過九頭蛇柏長啥樣!你這叫……呃……叫‘體驗型人生’!”
林越被氣笑了:“我還要謝謝你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