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李舒腳步未停，只微微側首，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平靜無波：
“是，我就是李舒。”
那佝僂老者拄著朽木柺杖，顫巍巍地向前挪了半步。過分熱情的笑容堆在褶皺裡，渾濁的眼珠卻像淬了毒的鉤子，牢牢鎖住李舒：
“呵呵呵…李小友，膽氣當真不小啊。”
“敢孤身踏進這地界，還敢惹上姓齊的那條瘋狗…”
李舒眼神淡漠，並未接話，只徑直走向停在路旁那輛線條粗獷的黑色越野車。
老者如影隨形，枯瘦的身影與他保持著微妙距離，無聲並行。
“砰！”
沉重的車門被拉開。
李舒當先坐入後排，老者緊隨其後，柺杖在真皮座椅上磕出輕響。
昂山喉結滾動，自覺拉開副駕駛車門，將自己塞了進去。
李舒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的老者王玉寶身上：
“這姓齊的，在緬北這片地界上，有多大分量？”
王玉寶摩挲著手中那本記錄玉石資訊的板紙，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他沉吟片刻，聲音帶著一絲謹慎：
“單論他齊軍閥一家…不過是個擁兵自重的小角色罷了。”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遠處籠罩在混亂與暴力陰影下的城市輪廓，語氣變得低沉而凝重：
“可要命的是…如今這緬國的局面，全仗著幾個大軍閥之間那點微妙的平衡吊著口氣！官家？呵，那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給人看的空架子！”
“真正的閻王爺，是那些手裡攥著槍桿子，各自割據一方的地頭蛇！”
王玉寶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板紙邊緣，發出篤篤的輕響，像是在強調話語裡的兇險：
“這平衡…脆得像層窗戶紙！要是其中一家倒了黴，失了勢…那點勉強維持的秩序立刻就得崩盤！到時候，群魔亂舞，血流成河…這地方，可就真成煉獄了！”
昂山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苦澀的無奈，聲音壓得更低，彷彿怕被無形的耳朵聽見：
“而實際上…所謂的官方機構裡，也早就被那些軍閥塞滿了眼線。整個體系，本質上就是個搖搖欲墜的草臺班子。”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種看透本質的疲憊：
“在這個地方，一個國家的遊客能不能安全離開，全看你背後國家的份量，像華國這樣的大國，他們多少還有點顧忌，不敢明目張膽地動手。”
李舒眼神微動，似乎捕捉到了關鍵點：“那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華國人被騙來這裡？”
昂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帶著諷刺和麻木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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