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老抱著李舒，那雙看過無數大風大浪、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眼睛，此刻卻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顫抖著手指搭在李舒的脈搏上。
空空蕩蕩。
經脈盡毀，氣海坍塌。
那個平時不修邊幅有些不著調的年輕人…廢了。
為了救他這個糟老頭子，徹底斷絕了修行之路。
“好…好孩子…”
歷老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沙礫，兩行濁淚滑落，滴在李舒的臉上。
李舒費力地睜開眼，想扯出一個笑容，但嘴角只能抽搐一下：“老頭…別哭喪…還沒死呢…就是以後打架得靠你了…”
說完這句話，他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歷老小心翼翼地將李舒交給身後早已哭成淚人的歷曉棉。
“看好他。”
歷老緩緩站起身。
他背對著眾人，看不清表情。
但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地上的碎石子開始違反重力地懸浮，天空中的烏雲開始瘋狂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漏斗。
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氣息，從這個看似枯瘦的老人身上爆發出來。
如果說剛才的燕相清是一座壓迫感十足的高山，那麼現在的歷老，就是即將噴發的萬年火山！
“燕、相、清。”
這三個字，每一個都像是從牙縫裡崩出來的，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燕相清原本驚恐的表情此刻勉強鎮定下來，他感受到了歷老的憤怒，但他依然有著十級強者的自信。
“歷天行，就算你出來了又怎樣？”燕相清色厲內荏地吼道：“你身受重傷，又中了陣法之毒！而我有數百名魔法師助陣！你拿什麼跟我鬥？！”
“拿什麼？”
歷老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慈祥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屍山血海。
他猛地一揮袖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