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她彷彿瞬間換了個人，端莊大氣裡透著知性。
哪裡還有那個任性活潑的樣子？
二月紅知道，那是隻有積年世家才能養出的氣度，絕非是刻意演出來的。
難道，這才是齊瑤真正的樣子？
陳皮卻覺得心裡發慌，此時的齊瑤雖然坐在他的身邊，卻好像突然離他好遠。
遠到，他夠不到的地方。
那是他沒有接觸過的世界。
放在腿上的手漸漸捏緊。
唯有系統清楚，此刻的齊瑤，復刻的是她第一世的模樣。
那一世，她是被按著頭，照著“標準尺子”培養的，舉手投足都精準合規。
如今為了應付氣勢強大的張啟山，不過是將刻在骨子裡的習慣重新拿了出來。
張啟山聽完齊瑤的敘述，只是點了點頭，沒多發表看法，轉而提議。
“張小姐，這幾日不如就住到張家，也好讓姑姑尋來時，能第一時間見到你。”
這話剛落，陳皮臉上的表情驟然一僵，幾乎是脫口而出，“不行！”
“陳皮。”
二月紅按住沉不住氣的新鮮徒弟，有些歉意的看向佛爺，“徒弟不懂事，佛爺不要見怪。”
“沒事。”張啟山看了陳皮一眼，淡淡開口。
見張啟山沒有怪罪的意思，二月紅略有沉吟，繼續說道，“張小姐剛在我們府裡安頓好，這會兒再換住處難免勞頓。
不如先讓她在紅府歇上兩天，等她姑姑回來，再做後續打算也不遲。”
張啟山沒反駁，目光轉向當事人。
“張小姐覺得呢？”
齊瑤當然不願意，這裡她一個人都不認識，而且這位佛爺的氣場也太強了些，當即婉拒。
“多謝佛爺費心安排，只是不必這般折騰了。等日後姑姑回來，還要麻煩佛爺派人知會我一聲。”
“這是自然。”
張啟山沒再強求，彷彿方才的提議只是隨口一提，並未放在心上，轉頭跟二月紅商量起九門的一些事情。
齊瑤聽得有些無趣，見陳皮反倒聽得津津有味，便將目光投向院中。
院子十分開闊，想來是經過高人指點過佈局，陽氣極盛，倒與一身軍裝的張大佛爺格外相配。
秋意已深，枝葉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椏上仍停著幾隻雀鳥，正互相梳理著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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