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讓？”
張海琪甩了甩匕首上的鮮血，眼神看著他們，“再不讓，我可就不客氣了。”
村民們也嚇得不行，雖滿心不甘，卻也只能一步步退開，勉強讓出一條路，眼睜睜看著她們離開。
村長捂著還在流血的腿，看著兩人一步步往村外退，眼裡滿是嫉恨，卻不敢再開口，不然誰知道下次的槍口和刀口會對準哪裡。
直到齊瑤和張海琪的身影消失在村口，他才狠狠的瞪了身邊一個村民一眼，罵道，“沒用的東西！連兩個娘們都攔不住！”
那村民被罵得脖子一縮，手裡的鐮刀卻沒放下，刀刃在晨光裡泛著冷光。他眼神躲躲閃閃，偷偷的看向村長腰間掛的鑰匙串，喉結悄悄滾了一圈。
村長瞧著他這副樣子火氣更盛，一個巴掌拍過去，“怎麼？眼珠子亂瞟什麼？主意敢打到我頭上了？”
他臉色難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老子在村裡說一不二的時候，你還在你娘懷裡哭呢，敢跟我耍花樣？”
說著，他猛地抬眼，眼神狠厲地往周圍村民臉上掃了一圈，聲音陡然拔高，“我告訴你們，誰要是敢打我的主意，別怪我不客氣！到時候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周圍村民被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唬住，紛紛低下頭不敢作聲。
過了片刻，才有兩個膽子大些的村民上前，小心翼翼地抬住村長的胳膊，低聲道。
“村長，您消消氣，先去看看傷吧。”
說著，幾人慢慢架起村長，往村裡唯一的赤腳醫生家走。
路上，村長還在不住地罵罵咧咧，時不時推搡一下身邊的人，“輕點！你們這些愣頭青！沒長眼啊？要是碰著我，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回去的路上，寒風捲著碎雪打在臉上，齊瑤裹緊了大衣，卻仍然覺得渾身發冷。
她望著沿路像遊魂般踉蹌的難民，他們面黃肌瘦，眼神空洞，有的懷裡揣著半塊凍硬的窩頭，有的甚至連鞋都沒穿，腳掌在雪地裡踩出一道道帶血的印子。
他們都朝著城區的方向緩慢走去，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希望能到繁華點兒的地方，可以找到自己的活路。
齊瑤心裡像壓了塊石頭，突然分不清自己該同情，還是該警惕。
她突然意識到，這一路看到的，竟大多是青壯年，老弱婦孺的身影少得可憐，心裡禁不住一陣發寒。
正想著，前方傳來一聲悶響。
一個老婦晃了晃，重重磕在結冰的路面上，枯瘦的手還在徒勞地抓著地面，不知是凍僵了，還是餓脫了力。
周圍的人像是沒看到一樣，麻木的繼續走自己的路。
齊瑤心頭一緊，快步上前蹲下身。
老婦臉上爬滿溝壑，皺紋裡嵌著泥垢，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破洞處露出發黑的皮膚，風一吹就簌簌發抖。
齊瑤鼻尖發酸，猛地摘下頭上的珍珠髮夾，珍珠圓潤，在灰暗的天色裡泛著微光。
她把髮夾遞到老婦眼前，聲音放得極輕，“婆婆，這個能換些厚衣服和吃的，您拿著。”
老婦艱難地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被珍珠的光晃得眯了眯。她定定看了齊瑤半晌，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得像遊絲。
“好姑娘......婆婆不行了......不用浪費這好東西了......藏起來......別讓人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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