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瑤收回目光，有些心虛地看向管家，小聲嘀咕，“他頭上的髮梳還沒摘下來呢……”
管家卻笑得一臉溫和，語氣帶著幾分打趣，“沒事兒，挺適合他的。”
隨即轉了話題，“廚房裡熬了梨湯，小姐要喝點兒嗎？”
“要！”
回答的乾脆利落。
管家嘴角的笑意明顯，“小姐稍等。”
張啟山看著進來的張小樓，腦袋上彆著的天藍色小發梳，難得地沉默了片刻。
張小魚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張日山則面無表情地走到張小樓身邊，目光落在他髮間的髮梳上。
張小樓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在頭上摸到髮梳，將髮梳從頭上扯下來，飛快塞進褲兜裡，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
“佛爺，您找我？”
張啟山收回目光，語氣沉了沉，“你那天和小瑤在一起，在她察覺之前，你有沒有發現有人在跟蹤你們？”
張小樓立刻收斂了神色，認真回想了片刻，篤定地搖頭，“沒有。”
他們張家人自小開始接受嚴格的訓練，對周遭動靜極為敏銳，絕不可能被人跟蹤卻毫無察覺。
這話一齣，書房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連張家人和二月紅都沒發現的人，要不是被齊瑤無意間察覺到，他們連對方的存在都不知道。
幾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這意味著，若對方有意隱藏行蹤，他們根本毫無察覺的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如今敵在暗，我在明，局勢十分不利。
張啟山沉吟片刻忽然抬聲，“叫小瑤上來。”
“是。”
兩道應答同時落地，張日山與張小樓聞聲對視一眼，空氣裡漫開絲微不可察的滯澀。
張小魚看看這個又看了那個，索性閉上嘴巴。
張啟山輕嘆一口氣，目光落向其中一人，“日山，你去。”
“是。”
張日山應聲轉身，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張小樓則靜立原地，唇角勾出一抹看似無所謂的笑，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卻被他極快地斂了回去，只剩一片平靜。
客廳裡不見齊瑤的影子，張日山走下樓梯，剛轉個彎，便在餐廳瞧見了那抹纖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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