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那邊站著。”他抬手指了指客廳角落，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得，這下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齊瑤當即挪著小步，乖乖走到二月紅指定的角落站好，耷拉著腦袋，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軟幾分。
可這份示弱，在此時心硬如鐵的二月紅面前，毫無用處。
他望著齊瑤，心裡愈發認同張啟山先前說過的話。
再這麼放任下去，早晚有他們兜不住的那天。
惹出事兒來可以解決，但是命丟了，就是真的沒了。
就算他們再手眼通天，也做不到起死回生。
張小樓看著自家小姐可憐巴巴的樣子，有些看不過眼，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替齊瑤求情，“二爺，我們小姐額頭上還帶著傷，要不……”
二月紅抬眼，語氣平淡卻銳利，“怎麼？副官不知道嗎？”
他轉向齊瑤，“這點傷，就難倒你了？嗯？張、小、瑤！”
最後三個字咬得清晰，齊瑤心裡一突，飛快左右掃了眼。
確認沒外人在場，才趕緊抬手，悄悄運轉靈力，將額頭上的紅腫徹底消了去。
張小樓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緊接著一股怒氣首衝心口。
他忍不住捂住胸口，這次是真被氣的心臟疼，索性別過臉，連看都不想看她了。
就讓她罰站！
齊瑤收了靈力，她不敢看二月紅，只死死盯著地面上自己的鞋尖，單薄的身影像株被寒霜打蔫的小苗，可憐的很。
二月紅的目光在她恢復光潔的額頭停留片刻，沒再多言，要不是為了掩人耳目，他也不會多此一舉的請了郎中。
他轉而看向一旁的張小樓，語氣平淡，“副官可以給佛爺去封信，若佛爺說要接小瑤回張家，不必副官來請，我親自送她回去。”
二月紅再清楚不過，經了今日這事，佛爺回來之前，絕不可能讓齊瑤回張家。
張家，現在就沒有一個能真正壓制住她的人。
張家管家起初還能按著佛爺的囑咐嚴加看管，可跟齊瑤相處久了，己經把這小姑娘當成親女兒般疼寵，哪裡捨得給她上規矩。
連管家都如此，更別提張小樓，向來是被齊瑤哄兩句就沒了原則。
齊瑤又是慣會得寸進尺的性子，真把人送回去，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事故來。
張小樓聞言，沉默不語，默認了。
管家的信送到東北戰場時，張啟山正守在辦公區的作戰地圖前，按著紅藍棋子推演戰術。
戰場的生死己經成了日常，前一刻還在帳中議事的同僚，下一秒或許就埋骨疆場。
見慣了這些，他原以為自己的心緒早己如寒鐵般沉定，再難有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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