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寧抿唇，胡亂地嗯了聲。
明年，我們沒有明年了。
“不是我告的狀。”顏寧趁機給自己洗清嫌疑。
顧清衍眼神一閃，故作不懂的樣子，“你在說什麼。”
晚風吹拂，吹亂了顏寧側邊劉海，她說：“奶奶暈倒前你緊緊盯著我，不是懷疑我故意洩密，所以奶奶才會知道你帶邱聲晚母子去遊樂園的嗎？”
顧清衍菲薄的唇緊抿，那雙溫柔的瑞鳳眼此刻輕垂。
“那些保鏢不會洩密。”
顏寧一笑，“所以，除了我，沒有別人？”
她一字一頓道：“顧清衍，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
顧清衍心臟猛地一縮，“不是，阿寧，我不是不信任你。我知道你愛我，可也是太愛我，我怕你會......”
顏寧不想聽他狡辯一個字，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扶著顧清衍坐到另一側，隨後發動車子緩緩離開庭院。
顏寧往窗外看了眼，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郊外空氣稀薄，竟難得在天上看到稀疏的星星。
忽然，一道鈴聲劃破車內寂靜。
顧清衍看到來電顯示，下意識捂住了手機螢幕。
他抬頭，對上顏寧波瀾無驚的眸子，舔了舔嘴唇，隨後側過身接聽電話。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他低聲輕哄，“你乖點，叔叔這就來。”
合上電話，顧清衍徑直吩咐司機：“去皇庭。”
似乎是才想起來車裡還有個人，他捏捏眉心，“抱歉，阿寧，前面路口麻煩你下來。這裡是市中心，很方便打車，我、我去接晚晚他們。”
顏寧側頭望過來，顧清衍尷尬解釋：“下午奶奶突然來電話讓我回去，我怕晚晚和小寶出事，於是讓千帆幫忙盯著，現在他們在皇庭。”
程千帆，是顧清衍的另一個好哥們。
曾經和顧清衍、李康以及邱聲晚是鐵四角。
顏寧點點頭，“好。”
她乖巧下車，沒有質問沒有憤怒，有的只是平靜，近乎冷漠的平靜。
顧清衍不喜歡她的平靜，他想推門按住她的肩膀看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又紅了。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清衍，小寶哭的越來越厲害，你到哪兒了？”
顧清衍有一瞬間不耐煩，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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