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一直沒等到女兒主動認錯的顏天明，清了清嗓子。
“你今天找我來到底是做什麼？
想讓我原諒你也不是不行，父女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
你手頭上應該有不少錢吧？
老爸跟你交個底，家裡一分錢沒了，你弟弟下學期的學費都沒著落。
再加上我現在生病，要不是走投無路，你阿姨也不會頻出昏招。
這樣，你手頭有多少錢先借給我們用用？
一千萬有的吧？實在不行，幾百萬也行啊。”
顏寧將飯盒丟到垃圾桶，側頭撞上他希冀的目光。
那目光中，除了對金錢的渴望，再也看不到其他。
顏寧出聲，語氣淡漠，“其實，我不是你和媽親生的，對吧？”
顏天明猛然僵住，“你聽誰說的？”
意識到這話不對，他連忙否認，“別胡說，你當然是我和你媽的女兒。”
顏寧抿了抿唇。
很多話想說，但又橫亙在胸腔開不了口。
她聲音很輕，“你早點休息吧，改天我再來看你。”
陷入巨大震驚中的顏天明呆呆坐在床上。
過了足足有五分鐘，他才反應過來，左手艱難地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想撥給張瀾卻始終無法撥通。
他氣急敗壞地將手機扔到牆上。
“臭婆娘，死哪兒去了！肯定是臭婆娘大嘴巴洩露的！老子饒不了她！”
病房外，駐足良久的顏寧默默移開腳步。
迎面碰上個小護士。
護士見她從顏天明病房裡出來，疑惑問：“你是病人家屬？”
顏寧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怎麼了？”
小護士抱怨道：“他老婆都好幾天沒來醫院了，醫保卡里也沒錢，打他老婆電話也打不通。”
顏寧問：“他欠醫院多少錢？”
護士：“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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