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院長的眼中瞬間迸發出光彩,臉上滿是藏不住的訝異。
在這個年代,化肥製造是絕對的尖端技術。
齊衛東所說的,在後世不過是教科書上的基礎概念,可在此刻,卻非同凡響。
“老徐,你從哪裡給我挖來的寶貝?這年輕人不簡單啊。眼下全國的化肥廠就那麼三家,還都是當年老毛子援建的。”
“我們自己的化肥工業人才奇缺,能看懂這造粒塔圖紙的,絕對是鳳毛麟角。”
徐光榮聽得一頭霧水,他驚詫地瞥了齊衛東一眼,對院長解釋道:“院長,他就是齊衛東同志,我跟您提過的,從部隊轉業來我們保衛科的,他不是研究員。”
一個當兵的,怎麼會和化肥研究扯上關係?
徐光榮和李院長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聚焦在齊衛東身上。
齊衛東心中早有定稿,從容地笑了笑,解釋道:“我之前在部隊是偵察兵,按要求得學一門外語,我選了俄語。”
“在北方執行一次偵察任務時,我偶然撿到過一張那邊的科普報紙,上面正好有關於化肥生產的介紹,我讀了之後,就記下來了。”
齊衛東的說辭聽來玄乎,卻並非毫無根據。
他那口流利的俄語是假不了的,那是他在部隊當偵察兵時練就的真本事。
自從老毛子的專家撤離,國家的化肥產業便陷入了停滯。
化肥廠的籌建專案,對市裡而言不啻於摸著石頭過河,身為總設計師的李院長,肩上的擔子重如山嶽。
他此刻已不關心別的,滿腦子都是齊衛東提到的那份“報紙”。
老毛子的化肥技術如此先進,或許真能從中找到突破口。
“那份科普報上還講了些什麼?”
李院長追問道,語氣裡滿是急切。
齊衛東也不隱瞞,將腦海中殘存的知識傾囊而出。
從塔體規格的最佳化,到熔融料漿的製備工藝,再到防腐水泥的氣密性改良......
他講得零零散散,不成體系,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畢竟那些記憶已有些模糊。
李院長卻從最初的傾聽,轉為拿出筆記本飛速記錄,眼神也隨之愈發明亮。
待齊衛東話音落下,李院長一拍大腿,連連讚歎:“妙,太妙了!不得不承認,老毛子的技術確實有獨到之處。小齊同志你說的這些,對我們有極大的啟發!”
“能幫上您的忙就好。”
齊衛東謙遜地笑了笑。
“何止是幫忙。”
李院長欣賞地打量著齊衛東,隨即轉向徐光榮,態度溫和地問:“老徐,齊衛東同志是個人才啊,單憑他剛才那番見解,來我們院裡當個研究員都綽綽有餘。你這次帶他過來,準備怎麼安排?”
“院長,我的想法是,齊衛東同志在部隊立過二等功,能力過硬,來保衛科當幹事是屈才了。正好科裡二隊的鄧隊長上月退休,位置空了出來,我想讓他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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