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必了,就這麼點地方,我一個人很快就好。”
齊衛東微一搖頭,輕聲謝絕。
王潔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父親的眼光不差,確實是個俊朗青年,就是氣色差了些。
她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嘴上則爽朗地說:“不用見外,幾下子的事。外頭天寒地凍,快點弄完,我們都好進屋去。”
“那就有勞了。”
齊衛東見她堅持,便不再推辭。
兩人隨即默契地揮動掃帚,開始清理積雪。
王潔眸光流轉,像是隨口閒聊般說道:
“滬城可真難得見這樣的大雪。放眼望去,倒真有幾分古人詩詞裡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意境。”
齊衛東笑了笑,順口接道:
“太陽出來了,更像是最愛東山晴後雪,軟紅光裡湧銀山。”
王潔雙眼一亮,笑意更深:“說得真好。”
齊衛東擺了擺手:“只是隨口胡說的。”
雪一掃完,兩人便在這不大的空地上道了別。
王潔沒再多話,只乾脆地對齊衛東說:“我回去了,外面天寒地凍的,齊衛東同志也快進屋吧。”
一踏進家門,王功慶就迫不及待地邀功:“怎麼樣,我沒說錯吧?小齊那相貌,夠俊的。”
“是俊。”
“那為人品性呢,感覺如何?”
“總共也沒說上幾句話,這哪能看得出。不過,那位齊衛東同志應該是個有學問的人。爸,錢您收好吧,這個週日的聯誼會,我就不去了。”
在這個年代,高中畢業就足以被視作鳳毛麟角的人才,其稀有程度不亞於後世的名牌大學畢業生。
而那幾句詩,恐怕沒有幾個高中生能知曉,齊衛東卻能對答如流。
這讓王潔對他平添了幾分探究的興趣。
天氣嚴寒,齊衛東還沒來得及買煤,屋裡自然也沒生火。
他草草洗漱完畢,揣著身上的糧票,出門買了三根油條作早飯。
三分錢一根的油條,店家還額外給了一小碟醬油,蘸著吃,也算是一種樸素的美味。
八點整,齊衛東頂著凜冽的寒風,準時抵達農科院,開啟了他第一天的職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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