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敵人瞅準了這個機會,趁我們防備最薄弱的時候下的手。”
“對......對了,那酒菜是趙德方帶來的,飯局也是他組織的,他......他有問題,他是特務!”
趙德方頓時懵了,急赤白臉地反駁:“你血口噴人!我怎麼會是特務?科長,您最清楚我的底細,我祖上三代都是清清白白的......”
作為保衛科的最高領導,徐光榮很清楚自己手下這三支隊伍裡,就數三隊的人員素質最差。他氣得太陽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猛然一聲暴喝:
“全都給我閉嘴!現在最要緊的是抓住偷羊賊,把樣本找回來!”
“我告訴你們,這事已經上報了。院長在首都沒聯絡上,但副院長接到訊息,連市裡的重要會議都推了,正在火速趕回來的路上。”
“你們兩個的處分是跑不掉的,要是釀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就等著去吃牢飯吧!”
“所有人立刻行動,把能動用的關係都給我用上,這次派出所和中央調查部的同志都會過來協同辦案!”
此話一齣,整個保衛科的氣氛瞬間凝固,隨即被一股緊張的騷動所取代。
農科院從未出過如此嚴重的紕漏,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收起平日的散漫,神情肅穆地投入到行動中。
站在人群外圍的齊衛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情報面板上,那條他起初覺得毫無價值的資訊此刻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白色情報:清河路柳弄堂13號的鄭小剛,於昨夜偷得一隻病入膏肓的羊羔,現正秘藏於自家閣樓。】
羊羔,病入膏肓,昨夜被偷......
所有線索都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感染了炭疽,可不就是“病入膏肓”嗎?
齊衛東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情報裡提到的那隻羊,就是研究所丟失的炭疽樣本。
對於炭疽的危險性,齊衛東心知肚明。
在後世,皮膚炭疽是乙類傳染病,與乙肝同級,而肺炭疽更是與鼠疫、霍亂並列的甲類傳染病。
看來,這場大雪真是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運氣。誰說白色情報沒有分量?
這一條簡直價值連城,直接讓這場迫在眉睫的危機有了清晰的終點。
齊衛東不再遲疑,快步穿過人群,走到徐光榮跟前。
他看到徐光榮正用顫抖的手點燃一支菸,猛吸了一口,滿臉的焦慮。齊衛東出聲安撫道:“徐叔,您放寬心,人肯定能抓到,羊也很快就能找回來。”
徐光榮身為保衛科的直接負責人,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的責任最大,一旦失控,處分在所難免。
他聽了齊衛東的話,又深吸了一口氣,竟直接用手指捻滅了通紅的菸頭,藉著這股刺痛來平復心緒。
“衛東,現在正需要你這個王牌偵察兵的專業能力!走,跟我去隔離間,看看現場還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