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棠靠近，病房裡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文穎啊，咱不治了，回家吧好不好？”
“不然你治不好一走了之，讓活著的人怎麼辦啊？”
哭嚎的人頭髮花白，坐在地上拍大腿。
姜青棠認的她，韓老師的婆婆。
高中時韓老師帶她回家吃飯，老太太表面慈祥，背地裡罵她是天生的狐狸精。
轉頭又藉著韓老師的便利，試圖讓她和孃家侄子獨處。
旁邊試圖扶起她的男人四十多歲，此刻也一臉淚痕。
“媽，你別鬧了，讓文穎安心治病成不？”
陶怡然則跪在地上，砰砰磕頭，抬起頭時額頭見了紅。
“奶奶我求您了，醫生說我媽的病能治！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啊！”
床上，韓老師靠著床頭，面如死灰的看著地上打滾哭叫的婆婆。
她動了動乾澀的唇。
“媽，前幾年您生病，家裡人都說不治了，是我堅持賣了一套房給您治病。”
“怎麼到了我，您就不讓我活了呢？”
陶奶奶倏地剎住哭聲，眼珠子一轉！
“你也知道我的病已經掏空家裡所有的錢，再給你治，難道讓大家住橋洞住大街？”
她抹抹淚站起來，抓住韓老師的手，語重心長道。
“文穎你最懂事，總是願意替家裡人著想，聽話咱回家。”
“回去媽給你做好吃的，保證你過的舒舒服服。”
姜青棠聽得想吐。
旁邊圍觀的家屬忍不住吐槽：“是走的舒舒服服吧。”
“這老太太忒不厚道！”
站在一旁的高揚終於看不下去。
“陶叔，醫生已經給了治療方案，大機率可以治癒！”
陶叔的五官為難的皺在一起，看看妻子再看看老母親，頹喪像被霜打的茄子。
“我也想你們韓老師活著……”
聽到這句話，韓老師的眼底最後一絲神采被徹底吹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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