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再真實不過,並且又非常久非常久的夢境,感官確切。
銳利到刺痛皮膚的風刃,寒冷到深入骨髓的堅冰,灼烈到遏制呼吸的大火......一切都如此的真切,但又如同泡影般遙遠。
於是搖搖晃晃扶著腦袋,如同喝醉酒般從床上爬下,就像是熟練到千百遍般的將腳塞入拖鞋,他看向四周。
再熟悉不過的書桌,上面銘刻著他近十年的刻苦,擺放著書籍的書架,如今除了專業文件外便是各種的手辦。
一切都如同記憶般,熟悉溫馨的小屋。
話說我手辦是不是少了好幾個啊?
但他已經沒有時間去確認了,就算沒有聽見屋外傳來的腳步聲,但那大嗓門也已經吼了進來。
“還沒起床啊,都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太陽曬屁股了都!”
他木然回首,伴隨著房門被開啟的聲音,熟悉的面龐倒映在他的眼簾。
忽然間...不知道怎麼的......就突然好想哭啊.........
明明勾著嘴角露出的是笑容,他卻全然未覺那豆大的淚珠從臉上劃過,張張嘴想說的話也都變成了難言的哽咽。
踏著前走了兩步,他抱住了那個並不算高大的身軀,像是要訴盡一切痛苦般想要說話,掙扎許久最後卻只說出......
“媽!!!”
雖然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但來人看到他的模樣也很是驚訝,被抱住,聽到了那抱著許多感懷的哭泣,驚容慢慢變淡,如同唬著孩子般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
“好好好,在呢,我在這呢。”
…………
負責全球崩壞能檢測的機器鈴聲大作,而與之一起的工作人員也是頃刻間慌亂起來,然而將資訊傳達到其他地方後再返回來看大地圖,之前被標註著的地方現在卻是空無一物。
“已經確認了嗎?是最新的律者所造出來的影響?”合上由上級傳遞而來的資料,紫發女子不慌不忙地調動起許可權,展開了一張顯露著全球的地圖。
她側頭問向負責輔助她的人員。
“基本上已經可以確認了,這影響範圍絕對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傳染病可以解釋得清的,”那人員點了點頭。
“可以確認位置嗎?”梅重新把頭轉了回去,她看著地圖,手上不停的操作些什麼,而嘴上也不停。
“並不能,毫無規律的影響根本無法斷定祂的位置。”
“那現在有什麼可以用的資料嗎?”頓了頓,停下手上正在做的事,她繼續問道。
“......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便是祂大概影響的是意識這一類東西,但是目前除了讓人陷入沉睡,並沒有表現出其他的情報。”
“能讓人陷入沉睡嗎?但是如果真的與這東西差不多,那麼是不是也可以代表祂也可以操控人的行為?”
梅忽然想到,她揮了揮手將那人驅離出了實驗室。
地圖上忽然閃過了一處紅點,梅當然也沒有放過這一點細節,然而隨著不斷的放大,她發現這似乎是基地的某處。
“這地方......流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