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撫過那座許久未管理,卻依舊如同當初一般的木屋,此刻卻如同鏡面破碎化作洋洋灑灑的粉塵消失在了這方天地。
他朝土地更深處走去,有人在那裡等著他,而熟悉的氣息也在那裡。
“律者......”流雲看著那個虛影倒是毫不意外,只是嘴上簡單的叫了一聲。
“你就是這個地方的......所有者,掌控者嗎?”像是剛學會說話,又或者是覺醒了一點點意識,話語是由精神直接傳到流雲腦海之中的,甚至連斟酌用詞的停頓都能直接感覺到。
“......你竟然有著自己的意識嗎?”
流雲倒是有些驚訝,不過簡單看了兩眼也是大概理清了狀況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就是你把我身體裡原來那個居住者給搞沒的嗎?”
“居住者?他,不是你嗎?”律者很明顯的表達出了疑惑。
“確實可以這麼說,不過我認為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流雲說道,不過大概是覺得和律者聊這些東西有些愚蠢,最後也是搖了搖頭。
“他,想要打我!”律者話語感覺不到起伏,但又像是帶著委屈。
“......”流雲抿了抿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你,也是來打我的嗎?”律者忽然問道。
“是啊,”沒啥好說的,流雲也是坦然的承認了,“你竊取那傢伙的記憶吧?”
他猜測律者可能是吸收了一點意識,然後開始思考了,不過竟然沒有開始從哲學三問想嗎?
“......”律者沒有回答。
流雲當然也沒指望他有什麼回答,畢竟對面甚至都沒建立一個正確的三觀,也有可能只是把弱肉強食理解透了而已?
“說實話,其實我應該感謝你的,世上許許多多的人可能都在為以前曾經做過的事情後悔,雖然你給予的幻境是虛妄,但有時候確實可以讓許多人放下偏執,”流雲緩緩朝他走來,說著說著頗有些自嘲的指了指自己。
“就比如我。”
但隨後他搖了搖頭。
“但是很明顯又因為你的性質,導致你就算是無意間所做的事情,總會將事情推向人們所接受不了的地步,所以你就會被定性為一定要消滅的物件。”
“雖然說如今的你確實是在端正與我說話,我也在想著你到底有沒有可能成為律者之間的異類,不過很快也被我否決了,畢竟這應該只是你的一點精神力,想要控制我的軀體,結果反而被那位影響,陷入了思考。”
“但這其實就是量的問題,因為能夠明顯的體量本就不大,如果你回去之後,估計就會忘記這些吧。”
“......其實你是在拖時間吧,”律者看著他的走近,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聲。
“嗯。”
流雲點了點頭,肯定了這番說辭,律者似乎也早就知道了答案,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他走向那道虛影,伸手撫向他的頭頂,輕輕一握甚至都未曾用力,虛影便如同之前的木屋一般化為粉塵,裹向了流雲。
最後消失的,是那律者,不,只能說是那道虛影疑惑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