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正地執行了一次導遊的任務,愛因斯坦倒也沒啥不耐煩的跡象,大概也算是在這之中久違的休息了一下。
沒辦法,其實就像很多人的通病一樣,一件事感覺差一點的話,那麼不把它徹底完成估摸著是不打算休息的。
她出來倒還是因為已經沒有可以繼續探尋的方向了。
帶著所有人在整個城裡繞了一圈,跟他們講好下午安排的檢查時間,也是招了招手讓他們回到之前在路上安排好的房間之中。
不過流雲被留了下來。
愛因斯坦什麼話也沒說,流雲也就沒問,跟著她一直往前走去,直到到了一個地方。
裡面是如同流水線一般的機械,初具人形的武裝人偶在這裡產出,然後擱置一旁。
而更裡面,則是簇擁著一個如同發信器一般的裝置,愛因斯坦繞過邊上的裝置,然後停在了這個發信器一般的東西面前。
“流雲,喏,這就是你所追尋的問題的答案......”愛因斯坦看著那帶著好奇目光的流雲,手掌撫在那裝置上面,“武裝人偶的意識算不上是個靈魂。”
話這麼說著,她又將手放了下來。
“它是由一個個體的群體AI分散所鑄就的一個個存在,他們具有基礎的邏輯思考與智慧,以生存的法則存活著。”
愛因斯坦的眼神中蘊含著非常複雜的情緒,像是感嘆,像是無奈,她訴說著身後這人所好奇的一切,但又像是喃喃自語。
“作為助手,只是單純的聽命而已,那如果投入戰場,那麼他們就會為了活著而窮盡一切可能的策略,誘敵包抄,犧牲,圍殲,只為了取得每一場戰爭的勝利。”
說到這裡,她止住了話頭,一時間也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她嘆了口氣。
她不說了,但是流雲現在的問題反而更多了......不過也是在看到愛因斯坦表情緩過來之後,流雲這才問出自己的疑惑。
“但是活著這一基本指令是很容易變質的吧?就像是一紙條約在人類的眼中,卻總是能夠找到可行的漏洞,”不得不承認,像是這種有著明確文字所規定著的規則,往往都派不上什麼用場。
甚至約束的對方可能處於不可控狀態,所導向的結果更有可能事與願違。
“他們既然有著學習的可能,那麼人工智慧總會在不斷的壓迫下促使著它們進化,尋找漏洞肯定也就是他們會做的事。”
流雲繼續問道,他把自己心中的疑慮說了出來,說著說著,也是奇怪的攤了攤手。
他不認為愛因斯坦想不到這些內容,但是既然沒說,那麼代表著總是有著理由的,所以為了什麼呢?流雲也不知道。
“說個最實在的,他們至少會意識到人類就是導致他們滅絕的間接原因,活著並不意味著他們不能反抗。”
愛因斯坦靜靜地聽著流雲說完了一長段的話,她勾出一個笑容,眼神中反而帶著掩飾不住的欣賞。
“......我大概知道梅比烏斯為什麼那麼看重你了,至少思維足夠活躍。”
她深吸了一口氣後,表情又恢復了以往的平淡。
“而你所說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啊。”
“你都知道,那......”流雲雖然奇怪梅比烏斯這個名字出現在愛因斯坦的嘴中,不過現在聊的還是講現在的問題吧。
而且,愛因斯坦果然知道這些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