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或許還能獨自歌唱,只是火焰的餘暉縈繞不去,更別說往昔的聽眾怕也早已離世,”她嘆出一口氣,眼睛已經徹底迷離了。
“而後者就算譜寫完了,贈予的友人怕也是收不到了。”
“......這樣啊,”流雲當然知道她所指的是誰,而看到伊甸陷入到哀傷之中,他回顧了一下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忽然發聲說道。
“放心吧,雖然我不敢打包票,但我想如果可以的話,你將那首曲子譜寫完,後者的要求我也許可以幫你做到。”
畢竟前提是那些想法成立,而且成功。
“是嗎?”伊甸睜開微眯著的雙眼,她上半身已經躺在桌子上了,此時稍微坐起,微醺的臉龐勾起一抹笑容,“或許吧......流雲,你想聽獨奏嗎?”
“嗯?”怎麼忽然問這個問題?莫不是要發酒瘋了?流雲訝然。
“沒什麼,只是忽然間的問題而已,”伊甸看著流雲臉上出現了驚訝神情,露出了好笑的表情,她抬起頭來,然後重新坐回凳子上。
“伊甸,你醉了,”再怎麼樣,流雲也總算是看出伊甸現在的情況不對勁了。
微醺的面龐,迷離的眼神,渾身上下充滿著富裕的酒氣,雖然流雲一般並不會將融合戰士考慮進醉酒人士的群體中,但此刻再怎麼說也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伊甸是真的喝醉了。
“不,我沒醉,我很清醒,我一直都很清醒......”伊甸帶著醉意笑著搖了搖頭,話語已經變得飄渺,甚至聽不出遠近了,“流雲啊,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
這個問題拋回來問到自己了,流雲卻沒有多少思考。
“我嗎?這倒是無所謂了,倒不如說人生這一概念過於遙遠,而且最後只會歸於寧靜......”他看著盯著自己的伊甸,然後微微抬頭。
“我所希望的......朋友們好好活著,然後能夠完成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我幫忙提供助力就行了。”
“而且在我眼中,我認為人不可能不帶著遺憾離去,所以如果好友離世了,我倒也可以去幫忙完成一下遺願。”流雲想了想。
“這樣嗎?”伊甸輕輕笑著,也看不出來對這答案究竟是滿意還是怎樣。
“看樣子愛莉希雅說的倒也沒錯啊。”
“怎麼了?”流雲聽到了這小聲的細語,把頭低了下來,看著面前的伊甸問道。
“......你真的喝醉了吧?”
“沒有。”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流雲已經從伊甸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獨屬於醉酒人士的憨。
或許也可以看作變得更加大膽,更加不在意。
他從位置上離開,然後走到伊甸身邊打算攙扶,但是伊甸就這麼站了起來,然後看著流雲,再然後......她將雙手張開,整個人就這麼倒在了流雲身上。
髮絲在耳邊摩梭著,緊貼著身體的喘息在皮膚之上都能完全感覺到,流雲抱住似乎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伊甸,卻感覺到她腦袋在自己的肩膀上蹭了蹭。
似乎是調整了一下姿勢,將下巴壓在了肩膀上,伊甸輕聲的說著。
“希望你能找到存在的意義,而不是總想著奉獻啊......”
男人帶著一絲驚訝,但是隨即而來的就是釋然,他輕聲地回覆了一句“我儘量”,然後就這麼抱著伊甸簡單的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酒桌......他還從桌底找到了一些空酒瓶,想來怕是伊甸能飲酒不停的原因,或者說醉酒的因素。
所以她到底醉了沒?這個答案其實也已經無關輕重了,男人看著靠在他肩膀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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