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寂寥,一望無際而又望不見任何生氣,樹木不可見,就連青草都沒有長起,一個人就這麼躺在這裡。
邊上還有一朵粉色的水晶花。
“抱歉了,為了我的一己私慾,最後還是要到下個文明走一遭。”那個人口中輕聲的說道,像是在與人交談。
“沒事啊,你已經盡力了,而且......”那是一個女性的聲音,放的相當輕柔,而且其中能夠聽出由衷的高興。
“你還有著自己的慾望,反倒才是真的令人開心的事啊。”
流雲當然聽得出來,他反倒卻更加無奈,畢竟慾望這個東西,總是說不清楚好壞的。
“怎麼能這麼說啊?我有慾望才令人開心呢,我琢磨著我又不是聖人,哪來那麼多無慾無求,”他吐槽道,盯著那漆黑的天幕,緩緩泛白了,看起來似乎是個好兆頭。
“但是身為同伴的我們來看,你真的就沒有苛求過什麼啊,”愛莉希雅的聲音還在耳邊,她話語中帶著責怪,但是卻沒有什麼怪罪的語氣。
“那是因為我真沒有什麼想要的,總不可能說我想要個老婆,然後真就去找老婆是吧?”流雲無奈的說道。
有色心沒色膽?倒也不是吧,或許可以說只是單純的沒有世俗的慾望。
“為什麼不能呢?反正如果真知道了,凱文一定是會過來幫你的,”愛莉希雅顯然也是看出來了,她話語中略帶揶揄。
“是啊,他會來幫我......”流雲想了想某白髮男子,不知道為什麼,光是想象就感覺自己的胃開始疼起來了,“但是這樣總感覺很怪,算了,本來也就沒奢求那麼多。”
他搖了搖頭。
“所以,你最後是去了哪裡呢?”愛莉希雅於是收斂了話頭,對某人最後的去向有些好奇。
“這個啊......”流雲張了張嘴,但是沒有了後文。
愛莉希雅聽出來了其中存在難處,善解人意的沒有繼續問下去,“看起來似乎是秘密啊,那我就不追問下去了。”
她話語中帶著笑意,是比之前問及慾望時還要更深的,因為她感覺到流雲在觸及那個問題時,曾經有過的憂傷已經消失了。
“不過你看起來似乎終於是釋然了啊。”
“釋然嗎?是啊,釋然了,”流雲神情有些恍惚,他舉起一隻手對著空中毫無目的的抓了幾下,然後放到眼前看著空無一物的手掌,最後重新放回了地上。
“或許我本身其實就沒有想過那麼多,真正想得到的也許只是一句回來就好。”他輕聲說道。
“是嗎?”愛莉希雅雖然聽出了憂傷,但沒有打算安慰,她相信流雲已經走出來了。
流雲確實已經走出來了,但回憶自己所做的那些事,他話語中帶起了歉意。
“所以還是說抱歉了啊,畢竟按照我正常預想,我應該在那個時候將終焉取代,然後收斂一切,在星球改善的時候將崩壞能全部收斂殆盡。”
“這是你的計劃,所以成果什麼的,你完全不必對我們感到抱歉。”愛莉希雅搖了搖頭。
他所做的努力,身為同伴的自己又怎能為他的慾望而讓其抱歉呢?
“但是你不是一起出來了嗎?這對你的計劃應該是有影響的吧?”流雲問道。
“是啊,”愛莉希雅氣悠遠的說道,她可以在此開開小玩笑,但現在其實反倒沒有開玩笑的性質了,她言語中帶著莫名的笑意,“但是現在能夠親眼見證,這又何嘗不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