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羞辱感,像潮水一樣將沈硯辭淹沒。
他是沈氏集團太子爺,是京圈人人巴結的沈硯辭,身邊從不缺投懷送抱的女人,可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麼赤裸裸地把他當成交易物件,把兩人之間的親密,當成一次一次計價的買賣。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被她一句話,踩在了腳底。
沈硯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冷得嚇人,語氣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一字一頓:
“不算。”
蘇念星一愣,有點委屈:“為什麼不算啊?剛才明明也……”
“我說不算,就不算。”沈硯辭打斷她,聲音冷硬刺骨,“要從現在開始,重新算。”
蘇念星雖然有點失落,覺得少了兩萬塊,但一想到六天就能湊齊錢,還是立刻點頭,十分“敬業”地看著他,眼神乾淨又直白:
“好,那就從現在開始。”
“那……開始吧。做一次。”
她說得坦蕩,說得認真,像在完成一項任務,一項能換錢、能救小夢夢的任務。
可這句話落在沈硯辭耳裡,卻成了最鋒利的刀。
興致?
慾望?
剛才還渾身燥熱、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裡的衝動,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滿心的煩躁、羞辱、和一股無法發洩的憋悶。
他想要的是她的人,是她的心動,是她心甘情願的靠近。
不是這場冷冰冰、明碼標價的交易。
不是她把他當成提款機,把親密當成賺錢的工具。
沈硯辭看著她一臉“我很配合、快給錢”的樣子,胸口堵得發疼,再也沒有一絲留戀。
他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厭惡和煩躁:
“哼,不做了!”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蘇念星,肩膀緊繃,線條冷硬,獨自在黑暗裡消化著這讓人窒息的羞辱與失望。
身後的蘇念星徹底懵了。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沈硯辭決絕的背影,一臉不解。
怎麼了?
不是說一次一萬嗎?
不是說從現在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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