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不等蘇念星反應,伸手就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一把握住,就想直接把人拽走。蘇念星嚇了一跳,整個人被他扯得往前踉蹌一步,連忙用力往回掙,小手使勁往回抽。
“不行!我不能跟你走!”她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慌張地往清潔車裡瞟,“我還有兩個房間沒收拾完,是主管特意交代的,我必須做完。”
沈硯辭眉頭一擰,腳步頓住,語氣霸道又不耐煩:“我說跟我走就行,不用收拾了。”
在他眼裡,不過是兩間客房的衛生,隨便找個人就能替代,根本不值得讓她在這裡浪費時間,更不值得讓他在這裡乾等。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把人帶回8808,把心底那股壓不住的燥熱徹底宣洩出來,其他的事,一概不重要。
可蘇念星卻拼命搖頭,態度異常堅定,小臉上寫滿了倔強:“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我要是現在走了,主管發現我沒幹完活就離崗,肯定要扣我工資,還要罵我,說不定連全勤都沒了!”
一想到被扣錢,蘇念星就心慌。她現在一分錢都捨不得少賺,每一分每一釐,都是給小夢夢湊的手術費,是孤兒院孩子們的希望。
沈硯辭一聽她又把“錢”掛在嘴邊,太陽穴突突直跳,瞬間頭大如鬥,一股火氣又往上湧。他真是服了這個女人,滿腦子除了錢,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嗎?
他鬆開捏著她手腕的手,一手狠狠拍在腦門上,一手叉著腰,語氣又躁又無奈:“錢錢錢!蘇念星,你怎麼腦子裡全是錢!”
他活這麼大,從沒為錢發過愁,也從沒見過把錢看得這麼重的人,重到連他這個太子爺親自來接,都比不上那點微薄的工資。
蘇念星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異常認真地回視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沒有錢,要怎麼生活?”
她的話直白又心酸,沒有半點矯情,全是最真實的掙扎。
沈硯辭看著她那雙乾淨又委屈的眼睛,到了嘴邊的呵斥,突然就堵在了喉嚨裡。
他張了張嘴,竟一時語塞。
是啊,他是沈硯辭,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豪門太子爺,隨手一張支票就是幾十萬,從不知道為三餐溫飽發愁,更不懂底層人活著的艱難。
他覺得錢不重要,是因為他從不缺。
而她,只是一個連生病都不敢、連扣一天工資都要慌半天的小服務生。
火氣慢慢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煩躁。
煩自己不懂她的難處,更煩她把自己逼得這麼緊。
沈硯辭深吸一口氣,懶得再跟她掰扯,直接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遞到她面前,語氣霸道又幹脆:“行,我給你錢。”
蘇念星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給你一萬。”沈硯辭重複了一遍,指尖微微晃了晃,“這兩個房間別收拾了,現在跟我走,一萬塊就是你的。”
一萬塊。
蘇念星的目光,瞬間牢牢黏在了他那根手指上,眼睛都亮了。
一次一萬,這是他們之前說好的價格。現在她不用做什麼,只要跟他走,就能白拿一萬塊,相當於少做好幾次,就能離三十萬的目標更近一步。
這誘惑,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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