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的書房裡,檀香嫋嫋,氣氛卻緊繃得像拉滿的弓。
方琬麗坐在紅木書桌後,指尖捏著一份沈氏集團的股權檔案,抬眼看向站在對面的沈硯辭。
男人一身黑色襯衫,袖口挽起,眼底佈滿紅血絲,下巴上冒出淡淡的青茬,短短幾天,整個人瘦了一圈,周身的冷意幾乎要凝成冰。
這幾天,他沒鬆口接手沈氏,也沒放棄找蘇念星,就這麼僵著,把自己熬得不成樣子。
方琬麗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氣又疼,最終還是鬆了口,將檔案推到一邊,聲音冷硬卻帶著一絲妥協:“我解除對你的所有限制,卡、車、人脈,全都恢復。”
沈硯辭抬眼,眸色微動,卻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果然,方琬麗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嚴厲:“但我警告你,沈硯辭,不準再找那個叫蘇念星的女人。”
她往前傾身,目光銳利如刀:“你是沈家唯一的繼承人,沈氏幾百號人等著吃飯,爺爺躺在病床上,你父親的遺願還沒完成。你生在沈家,就必須承擔起沈家的責任,別再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把整個沈家都拖進泥潭裡。”
“我可以給你時間緩一緩,但你要清楚,孰輕孰重。”
沈硯辭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指節泛白。
他知道,母親這是退了一步,也是最後的底線。
但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蘇念星。
“我知道了。”他淡淡應了一聲,聲音沙啞,聽不出情緒。
方琬麗以為他聽進去了,鬆了口氣:“知道就好,下午跟我去集團開股東會,先穩住局面。”
“我晚點過去。”
沈硯辭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幾乎要跑起來。
方琬麗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氣得胸口發悶,卻也無可奈何——她太清楚這個兒子的脾氣,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出了老宅,沈硯辭坐進車裡,立刻吩咐司機:“去之前住的酒店。”
車子疾馳而去,他靠在後座,閉上眼,腦海裡全是蘇念星的樣子。
二十多天的相處,像刻在他骨血裡一樣,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
她窩在他懷裡撒嬌的樣子,她打檯球贏了時亮晶晶的眼睛,她唱歌時溫柔的嗓音,她被他逗得臉紅的模樣……
還有最後在警局,她眼裡的恐慌和不捨。
分開的這幾天,對他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像個沒頭的蒼蠅,心裡空得發慌,只要一停下來,就會想起她,想起她可能受的委屈,想起她是不是害怕,是不是在哭。
車子很快停在酒店樓下,沈硯辭推開車門,大步衝進去,直奔他們曾經住過的套房。
刷卡進門,裡面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像是從來沒人住過一樣。
可他一進門,就彷彿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能看到她坐在沙發上乖乖等他的樣子。
“星星……”他輕聲喊了一句,聲音沙啞,房間裡卻只有他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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