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星的臉色瞬間慘白,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還是硬著頭皮反駁:“我的事,跟你沒關係。沈先生,請你離開,不要在這裡鬧事。”
“鬧事?”沈硯辭往前傾身,逼近她,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和以前一模一樣,“我來我的女人上班的地方,怎麼能叫鬧事?”
“我不是你的女人!”蘇念星猛地抬頭,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決絕,“沈硯辭,我們已經結束了!在醫院我就說過了,我不愛你了,你別再來糾纏我!”
“結束?”沈硯辭的眼神驟然猩紅,一把抓住她按在櫃檯上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卻又在觸碰到她冰涼皮膚的那一刻,下意識放輕了力道,“蘇念星,你再說一遍!”
他的手心滾燙,包裹著她冰涼的小手,熟悉的溫度讓蘇念星瞬間破防,所有的偽裝都快要崩塌。
她想告訴他,她愛他,從來沒有變過;想告訴他,是他媽媽逼她的;想告訴他,她沒有移情別戀,陸澤明是她的親哥哥。
可她不能。
方琬麗的話還在耳邊迴響:“你不走,我就讓他一直在裡面待著。”
她不能害他。
蘇念星用力甩開他的手,往後縮了縮,眼淚掉得更兇:“我說我們結束了!沈硯辭,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我現在有我的生活,我過得很好,不需要你再來打擾!”
“過得很好?”沈硯辭的目光掃過她身上洗得發白的工裝,掃過她蒼白憔悴的臉,掃過她眼底的委屈,心裡的疼比怒火更甚,“蘇念星,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你過得很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帶著最後的懇求。
只要她承認,只要她說是被逼的,他立刻帶她走,對抗整個沈家,對抗他的母親,他都願意。
可蘇念星不敢。
她閉上眼,眼淚滑落,聲音冰冷:“我過得很好,比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好一萬倍。至少,我不用提心吊膽,不用被你媽媽逼迫,不用做見不得光的情人。”
“情人?”沈硯辭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臉色鐵青,“在你眼裡,我沈硯辭,就只能給你情人的身份?”
“不然呢?”蘇念星睜開眼,故意刺激他,“你是沈家太子爺,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清醒了,我不想再高攀你,沈先生,請你自重!”
“高攀?”沈硯辭笑了,笑得撕心裂肺,“蘇念星,我沈硯辭的女人,從來不需要高攀!是你自己要走,是你自己選擇了那個陸澤明,現在又來跟我說這些,你不覺得噁心嗎?”
提到陸澤明,蘇念星的心更疼了,她知道他誤會了,可她不能解釋。
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噁心感突然湧上喉嚨,蘇念星臉色驟變,下意識捂住嘴,身體微微發抖。
她最近總是這樣,突然就想吐,尤其是情緒激動的時候。
沈硯辭看到她這個動作,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厭惡:“怎麼?看到我就這麼噁心?蘇念星,你可真夠絕情的。”
他以為,她是厭惡他,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蘇念星搖搖頭,想解釋,可惡心感越來越強烈,她只能死死捂住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混合著委屈,不停往下掉。
周圍的圍觀群眾開始竊竊私語:
“這男的看著好凶,是不是欺負小姑娘了?”
“看著像情侶吵架,男的有錢,女的在這打工,估計是鬧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