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裡,沒有開燈,厚重的窗簾死死遮住外面的天光,整間屋子昏暗得像深夜。
空氣裡飄著濃烈的威士忌酒味,地上散落著好幾個空酒瓶,水晶杯歪歪扭扭倒在地毯上,酒液浸了一大片,狼狽又壓抑。
沈硯辭就靠在冰冷的落地窗旁,手裡攥著半瓶沒喝完的酒,仰頭猛灌一口。
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燒得他胸口發疼,卻絲毫壓不住心底那股快把他吞噬的焦躁和失落。
他來青嶼市,已經三天了。
三天前,他手下的人終於查到一絲蛛絲馬跡。
五年前蘇念星離開江城後,第一站就來了這座南方小城,在這裡待過大半年,後來突然像人間蒸發一樣,沒了任何痕跡。
得到訊息的那一刻,沈硯辭幾乎是立刻放下手裡所有工作,連夜驅車趕來。
他以為,這次終於能找到他的星星了。
他以為,五年的尋找、五年的煎熬、五年的發瘋似的思念,終於要到頭了。
他甚至在路上一遍遍幻想,見到蘇念星的時候,他該說什麼,該做什麼,是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再也不鬆開,還是先罵她一頓,再心疼地把她揉進骨血裡。
可現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三天,他把這座小城翻了個底朝天。
福利院、出租屋、小飯館、她可能去過的每一個角落,他全都派人查了,甚至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關係,可蘇念星就像從來沒有在這裡出現過一樣,乾乾淨淨,無影無蹤。
開心而來,滿載希望而來,最後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失落,把他整個人淹沒。
他的星星,到底在哪裡?
她是不是故意躲著他?
她是不是恨他,恨到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
這五年,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藥?有沒有受委屈?有沒有……想起過他?
一個個問題,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扎得他喘不過氣。
沈硯辭又灌了一口酒,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節凸起,眼底佈滿紅血絲,那張向來冷峻矜貴、從無波瀾的臉上,此刻全是狼狽和痛苦。
他是人人敬畏的沈家太子爺,是手握大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商界帝王,他能搞定一切難題,能擺平所有麻煩,能讓所有人都對他俯首帖耳。
可他唯獨找不到一個蘇念星。
唯獨留不住一個蘇念星。
唯獨對蘇念星,束手無策,像個一無所有的瘋子。
“砰——”
他猛地把酒瓶往牆上一砸,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酒液濺得到處都是。
“蘇念星……你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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