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的紅燈，不知道亮了多久。
沈硯辭就靠在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門，連呼吸都不敢太重。姜奕辰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整個走廊安靜得只剩下時鐘滴答的聲音，每一聲，都像敲在沈硯辭的心上。
他腦子裡反覆回放的，全是蘇念星暈倒在他懷裡的畫面。
她身體軟得像一片紙，臉色白得嚇人，手冰涼刺骨，那一瞬間，他真的覺得，這個人要從他生命裡徹底消失了。
五年尋找，一朝相見，換來的卻是生死一線。
沈硯辭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血腥味在嘴裡散開，他卻渾然不覺疼。
比起心裡的疼，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終於，“咔噠”一聲，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了口罩，一臉疲憊地走出來，身後的護士推著還在昏睡的蘇念星，身上連著各種儀器，看著讓人揪心。
沈硯辭幾乎是立刻衝了上去，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醫生，她怎麼樣了？她醒了沒有？有沒有事？”
他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急切得不行。
醫生被他抓得生疼，卻也理解他的心情，嘆了口氣：“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心跳和呼吸都穩定下來了，不過還在昏迷，需要進重症監護室觀察一段時間。”
沈硯辭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一點，腿一軟，差點栽倒。
姜奕辰連忙扶住他：“太子爺，小心點。”
醫生看著沈硯辭，神色凝重，又開口問：“我有個問題想問你，病人這次突然發作，誘因是什麼？之前有沒有受過什麼強烈刺激？她的心臟狀況非常不好，這次發作來得又急又兇，不像是普通勞累導致的。”
沈硯辭喉嚨發緊，眼眶一紅，聲音低得發悶：“……我們很多年沒見了。”
“今天剛見面，她一激動，就暈過去了。”
他沒敢說更多，沒敢說他們之間糾纏了五年，沒敢說她心裡藏著多少委屈和思念，沒敢說她一見到他，情緒直接崩了。
可就算只說這一句，醫生也瞬間明白了。
醫生皺著眉，語氣沉重地看著沈硯辭，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割在他心上：“我跟你說實話，這個姑娘有先天性心臟病，而且情況很嚴重，心臟功能比普通人差太多了。”
“她的心臟承受不了任何大起大落的情緒，不能激動，不能傷心，不能生氣，更不能見到讓她情緒失控的人。”
“一旦再受到類似今天這樣的刺激，隨時可能再次驟停，那時候，就不一定能搶救回來了。”
沈硯辭整個人都僵住了，像被雷劈中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能激動。
不能見讓她情緒失控的人。
那個人，不就是他嗎？
蘇念星一見到他，就激動成這樣，一見到他，就差點丟了命。
那他以後，還怎麼見她？還怎麼留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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