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嘲諷、所有鄙夷的議論,密密麻麻全部釘在蘇念星一個人身上。
孟景言臉色鐵青,渾身戾氣翻湧,冷著眼等著她低頭道歉,態度強硬,沒有半分退讓的餘地。
他打心底認定,就是蘇念星貪慕虛榮、不知分寸,搶了孟柔珍藏一年的專屬禮服,做錯了事還死不認錯、滿口狡辯。
而縮在他身後的孟柔,眼眶通紅、肩頭微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懂事隱忍的模樣。
嘴上還在假惺惺地替蘇念星求情,字字句句看似大度包容,實則每一句都在坐實蘇念星的過錯,把她釘死在虛榮自私、不知感恩的恥辱柱上。
周圍圍觀的名媛少爺、商界權貴們,也全都交頭接耳,嘲諷聲、唏噓聲、鄙夷聲層層疊疊,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死死將蘇念星裹挾在中央。
“真的沒見過這麼不懂規矩的!”
“孟柔都大方退讓了,她還死撐著不道歉,臉皮也太厚了。”
“從小沒人教規矩就是不一樣,半點豪門分寸都不懂,淨丟孟家的人。”
“看著溫溫柔柔乖乖巧巧,沒想到心機這麼深,為了出風頭連妹妹的私藏紀念禮都搶。”
一句句刺耳的議論鑽進耳朵裡,扎得蘇念星耳膜發疼,心口酸澀得發脹。
她孤零零站在人群中央,渾身僵硬,指尖死死攥著禮服裙襬,指節都攥得泛白
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從頭到尾,她沒有搶、沒有逼、沒有主動索要!
是孟柔刻意隱瞞禮服的特殊意義,是孟柔主動遞給她穿,是孟柔裝出姐妹和睦的模樣欺騙她!
可現在,所有的過錯、所有的汙名、所有的指責,全都落到了她一個人頭上。
百口莫辯,無人信她。
家人偏心,外人誤解,滿心換來一場精心算計的羞辱。
就在這極致壓抑、難堪到窒息的氛圍裡——
宴會廳前方高臺處,一道挺拔清雋的身影,驟然緩步走了出來。
男人隨意往臺上一站,身姿修長挺拔,一身極簡白色定製西裝,氣質乾淨又矜貴,自帶頂級豪門與生俱來的鬆弛氣場。
沒有刻意造勢,沒有高聲言語,可僅僅是一個亮相,瞬間奪走了全場所有的視線!
“唰——!”
全場燈光聚焦,所有人的議論聲、嘲諷聲、唏噓聲,在一秒之間,戛然而止!
剛剛還死死圍在蘇念星身邊,對著她口誅筆伐的人群,瞬間集體轉頭,目光齊刷刷死死鎖在高臺那人身上,眼底瞬間從鄙夷嘲諷,變成了極致的震驚、恭敬、狂熱!
原本壓在蘇念星身上的所有焦點,瞬間被徹底轉移、盡數清空!
“是顧明月?!京城顧家的小少爺居然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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