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4章
高桂英也在一旁輕輕點頭，笑著附和道：“夫君說得對。八大王和曹帥那邊，有很多人與咱們闖軍相熟，平日裡若是有書信往來，也定會派咱們認識的人前來，斷然不會派一個毫不相識的小頭目來送信。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咱們心生疑慮。眼下闖軍處境艱難，關鍵時候，寧願錯殺，也不能大意，否則，一旦放了奸細，後果不堪設想。”
李自成夫婦二人相視一眼，心中都清楚眼下的局勢有多兇險，一時之間，屋內陷入了沉默，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李雙喜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沉默的模樣，也意識到自己不便在此打擾，便悄悄對站在門口的慧英、慧梅使了個眼色，三人輕手輕腳地退出了上房，輕輕帶上了房門，將空間留給了李自成夫婦。
待屋內只剩下夫妻二人，高桂英才緩緩起身，走到李自成身邊，輕輕挽住他的手臂，聲音溫柔得如同溪水一般：“夫君，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今日奔波了一天，你也累了，突圍的事情，明日再召集眾將一起商量，也好集思廣益，做萬全之策。”
李自成點了點頭，心中的疲憊與凝重，在妻子溫柔的觸碰下，稍稍緩解了幾分。他任由高桂英挽著自己的手臂，跟著她一步步走向裡屋。裡屋的陳設極為簡陋，只有一張老舊的木床，一張小小的方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燭火微弱，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斑駁的牆面上。
高桂英扶著李自成在舊木床上坐下，輕聲說道：“夫君，你先坐著歇息片刻，我去給你打一盆熱水，洗洗臉，解解乏。”說著，她便轉身走出裡屋，不多時，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熱水走了進來，放在床邊的地上。
她親自擰乾毛巾，走到李自成面前，輕輕為他擦拭著臉，動作溫柔而細緻，眼神中滿是關切。擦拭完畢，她又端著水盆出去，換了一盆乾淨的熱水，自己也簡單清洗了一下，才回到裡屋，吹滅了桌上的油燈，只留下床邊一盞小小的燭火，光線愈發微弱。
燭火搖曳，映得高桂英的俏臉愈發嫵媚動人，平日裡英氣勃勃的眉眼，此刻多了幾分溫柔與嬌羞。她走到床邊，輕輕為李自成脫去身上的戰袍與外套，然後緩緩依偎在他的身旁，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夫君，兩日後的那一仗，關乎著整個闖營的存亡。眼下敵眾我寡，官軍層層圍堵，這一戰，必定兇險萬分，你我夫妻，很有可能會在戰亂中失散。今晚，就讓妾身好好服侍夫君一晚吧。”
李自成心中五味雜陳，他自然明白眼下的兇險。如今，他們躲在西番一帶，雖然暫時安全，可軍中糧草匱乏，若是一直躲在這裡，不出幾日，大軍便會被餓死。所以，為了闖營的存亡，為了麾下數萬將士的性命，他必須放手一搏，率領大軍突圍，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只能一往無前。
可他也清楚，這一搏，風險極大。官軍兵力雄厚，佈下天羅地網，老營很難避免在官軍的圍攻中潰散，到時候，不知又會有多少將士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自從造反以來，他們始終沒有固定的根據地，只能帶著家人四處奔波，一路攻城略寨，顛沛流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