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7章
一夜無話，轉眼之間，天便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淡淡的晨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進了李自成的房間，照亮了屋內簡陋的陳設。李自成早早便醒來了，身上還殘留著昨夜的疲憊，他微微一動，便感覺到，身旁的高桂英，還緊緊地抱著他的腰，腦袋依偎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卻依舊溫婉動人。
看著妻子熟睡的模樣，李自成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深深的歉意。這些年來，他常年征戰，四處奔波，忙於闖營的大小事務，很少有時間陪伴在高桂英身邊，讓她跟著自己吃盡了苦頭，受盡了顛沛流離之苦。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闖營陷入困境，四處被官軍圍追堵截，更是讓她日夜憂心，不得安寧。昨夜，兩人難得有片刻的溫存，他卻因身心俱疲，心有餘而力不足，未能好好陪伴她，心中滿是愧疚。
李自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拿下高桂英抱著他脖子的那雙玉臂，動作輕柔得如同呵護易碎的珍寶，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可即便他動作再輕，高桂英還是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茫，看到身邊的李自成，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的笑意，輕聲喚道：“夫君......你醒了？”
李自成看著她溫柔的笑容，心中的愧疚更甚，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溫和地說道：“夫人，你好好休息，昨晚辛苦了，額去看看兄弟們，檢視一下營地的防守情況，順便安排一下今日的事宜。”
高桂英搖了搖頭，緩緩坐起身來，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說道：“夫君，你不用親自去跑一趟，兄弟們也都辛苦了，讓劉宗敏、李過他們都來這裡開會吧，今日咱們一家人，一起吃頓飯，也趁機商議一下突圍的計策，省得你來回奔波。”
李自成聞言，心中一暖，點了點頭，說道：“好，就聽夫人的。一會，額就派人去通知他們，讓他們儘快過來。”
高桂英起身，走到李自成身邊，拿起一旁的戰袍和外套，小心翼翼地為他穿戴起來。她的動作溫柔而細緻，每一個紐扣，每一處衣襟，都整理得一絲不苟，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愛意。穿戴完畢，李自成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劍，短劍劍身鋒利，寒光閃閃，劍柄上纏著深色的布條，便於握持。
他將短劍遞給高桂英，語氣凝重地說道：“這把短劍給你，鋒利得很，到時一旦咱們夫妻失散，或是遇到危險，你便用這把短劍防身，萬不可被官軍生擒活捉，受他們的侮辱。”
高桂英默默接過短劍，緊緊握在手中，指尖微微有些顫抖。她抬起頭，看著李自成，眼神堅定，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心中早已暗暗發誓：若是真的遇到危險，無法脫身，她絕不會讓官軍生擒活捉，絕不會受半點侮辱，她會用這把短劍，結束自己的生命，以死明志，生是李自成的人，死是李自成的鬼，絕不苟活。
李自成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一陣酸澀，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高桂英的手，輕聲說道：“夫人，額不會讓你出事的，無論發生什麼事，額都會護著你，咱們夫妻二人，要同生共死，絕不分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