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4章
在場的眾將領，聽到“西番”和“隴東南的窮山荒野”這幾個字，臉上都露出了苦澀的神色，紛紛搖頭嘆氣，眼中滿是忌憚與恐懼。他們都清楚，西番一帶，條件極為艱苦，荒山野嶺，寸草不生，糧草稀少，氣候寒冷，一旦被官軍逼到那裡，即使不被官軍殺死，也會被餓死、凍死，就算僥倖活下來，隊伍也會徹底潰散，再也無法東山再起。
更讓人擔憂的是，如今闖營的將士們，早已對西番一帶心生畏懼，只要有人提起往西邊去，軍心就會動搖，將士們的鬥志也會大打折扣。李自成坐在主位上，心中也十分清楚這一點，他也不看好高一功的說法，漢中一帶的情況不明，貿然前往，風險太大，相比之下，川北雖然可能有詐，但至少有一線生機，也能穩定軍心。
李自成沉默著，眼睛不停轉動著，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將領，濃黑的眉毛不時聳起，顯然是在飛速地思索著，權衡著各種利弊，心中反覆盤算著突圍的最佳路線。房間內，再次陷入了寂靜，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眾將領都靜靜地坐著，等待著李自成的最終決定，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忐忑與期盼。
過了好長一陣，李自成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他猛地用右手一揮，語氣果斷，不容置疑地說道：“不用商量了！大夥想法不一致，繼續爭論下去，只會浪費時間，容易出現分歧，很難做出決定。後天夜裡四更天，全體將士吃飯，趁著月色出發，按照原計劃，殺向川北山區！此戰，有進無退，要麼殺出一條生路，要麼戰死沙場，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他的語氣堅定，眼神銳利，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瞬間驅散了房間內的沉悶氣氛，也讓眾將領心中的忐忑，稍稍緩解了幾分。李自成繼續說道：“我料定，孫傳庭肯定會在前面堵截我們，隨後，洪承疇會率領其他總兵，在後面追殺，形成前後夾擊之勢。咱們這次，不能一味地突圍逃跑，必須先給官軍一些教訓，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挫傷他們的銳氣，這樣，咱們才能順利突圍。”
說到這裡，李自成不再猶豫，立刻開始佈置戰術，目光一一掃過眾將領，語氣沉穩而有力，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明確，沒有絲毫含糊：“搖旗兄弟，你率領谷可成、吳汝義兩位將領，以及三千人馬，擔任前營，主要對付官軍的賀人龍和白廣恩兩部，務必頂住他們的正面進攻，為後續部隊開闢道路！”
郝搖旗聞言，立刻站起身，對著李自成深深拱手，聲音洪亮，語氣堅定地領令：“是！末將遵令！定不辱使命，頂住官軍的進攻，為兄弟們開闢突圍之路，絕不退縮！”他的臉上，滿是鬥志，絲毫沒有畏懼之色，彷彿已經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