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8章
戰場上的廝殺愈發慘烈，刀光劍影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光幕，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在地上匯成蜿蜒的血河，空氣中的血腥味濃郁得讓人窒息。李過和高一功二人，如同兩尊不可撼動的戰神，在官軍的包圍中奮勇拼殺，絲毫沒有畏懼之色，論勇猛，二人在李自成麾下也是頂尖水準，此刻更是將骨子裡的狠勁發揮到了極致。
李過手持一杆長槍，槍身寒光凜冽，每一次揮舞都帶著勢不可擋的力道，槍尖所過之處，官軍士兵紛紛被刺穿胸膛，慘叫著倒在地上。高一功則手握一把厚重的大刀，刀身寬大，揮舞起來虎虎生風，每一刀劈下，都能將官軍計程車兵劈成兩半，力道驚人。二人背靠背相互掩護，配合默契，在他們腳下，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下了二十多具官軍的屍體，每一具屍體上都佈滿了致命的傷口，鮮血浸透了腳下的泥土，觸目驚心。
可即便二人如此勇猛，麾下的孩兒兵和士兵們也個個拼死作戰，卻終究架不住官軍數倍於己的兵力。官軍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湧上來，一波又一波地朝著圓陣發起猛攻，流寇這邊的傷亡，也在一點點增加。孩兒兵們雖然個個悍不畏死，如同小老虎一般奮勇殺敵，但畢竟年紀尚小，體力有限，再加上官軍的圍攻越來越猛烈，不少孩兒兵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有的被官軍的刀砍中，有的被箭矢射中，再也無法站起來。
李過和高一功心中都很清楚，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官軍耗死。按照這樣的戰況，若是半個時辰內沒有救兵趕來，他們所有人，包括剩下的孩兒兵，肯定都會死在官軍手中，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更讓二人痛心的是，就在剛才的混戰中，賀金龍已經不幸戰死，這位跟隨李自成南征北戰多年的偏將，為了掩護身邊的孩兒兵，被數名官軍士兵圍攻，身中數刀，力竭而亡，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無法與他們並肩作戰。
孩兒兵的損失也極為慘重，原本有五百名孩兒兵跟隨羅虎衝殺，如今已經損失了半數，剩下的二百多名孩兒兵，也個個帶傷，身上沾滿了鮮血，眼神中卻依舊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沒有一個人退縮，沒有一個人投降，依舊在拼盡全力，抵擋著官軍的進攻。看到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李過和高一功心中充滿了悲痛和憤怒，卻又無能為力，只能拼盡全力，斬殺更多的官軍，為兄弟們報仇。
李過環顧四周，看著越來越少的弟兄，看著越來越多的官軍，心中清楚，大勢已去，繼續這樣硬拼下去，只會讓所有人都白白送死。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痛，對著身邊的高一功，語氣急切而堅定地說道：“一功，你率領剩下的孩兒們，趁機殺出去，快走！咱來給你擋住這些狗官兵，拖延時間，你一定要帶著孩兒們，找到夫人，保護好夫人，突圍出去！”
高一功聽到李過的話，當即搖了搖頭，語氣堅決，沒有絲毫猶豫：“不，咱不走！要走一起走，要麼一起死！我很清楚，只要我帶著孩兒兵衝出去，你和剩下的弟兄們，必然會被官軍圍毆致死，我絕不會丟下你，丟下兄弟們，獨自突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