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7章
京師，紫禁城，文華殿內，檀香嫋嫋，光線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映出斑駁的光影。朱慈烺身著明黃色龍袍，端坐在御案之後，手中正展開一封剛剛送達的飛鴿傳書，那是孫傳庭從陝西文縣發來的戰報。他逐字逐句仔細閱讀，眉宇間的凝重漸漸散去，嘴角不禁緩緩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篤定。
這封戰報，詳細稟報了文縣一戰的戰況，也說明了官軍已經對李自成的流寇形成合圍之勢，只待最後一擊，便可徹底擊潰流寇。朱慈烺心中清楚，從他登基掌權，推行一系列新政，調整軍事部署的那一刻起，歷史就已經悄然改變。曾經在歷史上攪動天下、覆滅大明的李自成、張獻忠之流，如今早已沒了往日的氣勢，被困在絕境之中，根本成不了氣候，再也無法掀起太大的風浪。
以他如今掌握的實力，若是想盡快調集重兵，徹底剿滅李自成、張獻忠這些流寇，絕對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大明經過他的整頓，國庫日漸充盈，軍隊戰力大幅提升，無論是新建的秦兵、天雄軍，還是久經沙場的白桿兵、虎豹騎，都有著強悍的戰鬥力，足以輕鬆碾壓流寇。可朱慈烺心中，卻有著自己的考量和選擇，並沒有急於下令全面圍剿。
他心中早已盤算清楚，張獻忠可以繼續在江南一帶“霍霍”，任由他攪動江南的局勢。一來，張獻忠的勢力相對分散，且江南地區富庶，暫時不會對大明的根基造成太大威脅；二來，讓張獻忠留在江南，也可以趁機磨練江南的地方守軍，清理江南的地方割據勢力，為後續的江南治理掃清障礙。但李自成，卻絕對不能再放任他繼續禍害陝西。
陝西是朱慈烺推行土改的試點地區，也是西北的戰略要地，更是大明抵禦北方建奴的重要屏障。如今，陝西的土改已經初見成效，百姓漸漸安居樂業，社會秩序也逐漸穩定。若是讓李自成繼續在陝西一帶作亂，不僅會破壞陝西的土改成果，讓西北百姓再次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還會威脅到大明的西北邊防，給建奴可乘之機。所以，到了徹底覆滅李自成的時候了，這一次，絕不能再給李自成任何喘息和反撲的機會。
朱慈烺很清楚，此次圍剿李自成，秦兵和天雄軍都是主力。可秦兵大多是新招募的新兵，沒有經過太多的實戰歷練；天雄軍雖然有一定的基礎，但此次前往陝西，也主要是為了歷練新兵，積累實戰經驗。一場血腥大戰下來，傷亡肯定在所難免，這是他早已預料到的事情，也是磨練軍隊必須付出的代價。
但他並不後悔，反而十分期待。他相信，經過這場血腥大戰的洗禮，那些能夠存活下來的新兵，都會褪去青澀，成為身經百戰的精銳之士，無論是作戰能力，還是心理素質，都會得到極大的提升。這些經過戰火淬鍊的精銳，未來都將成為大明的棟樑，為日後剿滅建奴、穩固大明江山，奠定堅實的基礎。這也是他放任流寇作亂一段時間，遲遲不急於剿滅的另一個重要原因——以戰養兵，以寇練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