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2章
眷屬們紛紛牽著自己的馬匹，小心翼翼地向東南邊的山腳下走去，腳步匆匆，卻又帶著一絲不安和恐懼。她們不知道，今夜的突圍能否順利成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過今晚，不知道能否再和自己的親人團聚在一起。但她們心中也有著一絲希望，有著一絲堅定，她們相信，有高桂英的帶領，有闖營將士們的保護，她們一定能夠順利突圍出去。
看著眷屬們漸漸遠去的背影，高桂英輕輕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和痛心，她轉過頭，望著身邊的李自成，語氣沉重地說道：“太瘋狂了，真的太瘋狂了......剛才，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不知道還有多少家的眷屬會被自己的親人殺死，不知道會有多少家庭就此家破人亡......”
李自成聽到高桂英的話，目光有些躲閃，不敢直視高桂英的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愧疚和無奈，他低聲說道：“大概......大概死的不多。你同搖旗說話的時候，額已經派親兵去傳知全營了，命令他們不許傷害一個眷屬，誰敢違抗命令，就地正法。”
高桂英輕輕點了點頭，她知道，李自成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他也在盡力保護著這些眷屬們。她更知道，倘若不是將士們認為處境萬分危險，認為今夜的突圍必死無疑，抱定了必死的決心，他們是絕對不會對自己的妻兒下此毒手的。這些將士們也都是被逼無奈，他們心中也充滿了痛苦和不捨，只是在絕境之中，他們只能選擇這種極端的方式來逃避心中的恐懼，來保護自己的親人免受官軍的凌辱。
想到這裡，高桂英的心中充滿了心疼和酸楚，眼眶不禁紅了起來，一行熱淚忍不住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緩緩流下，滴落在地上的落葉上，浸溼了一片。她心疼那些死去的眷屬，心疼那些被逼無奈的將士們，更心疼如今陷入絕境、風雨飄搖的闖營。
李自成看著高桂英落淚的模樣，心中也充滿了愧疚和心疼，他抬腿向前走了兩步，想要上前安慰高桂英，想要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可他又停下了腳步，彷彿有什麼話想說，卻又說不出口。片刻之後，他緩緩轉過頭，看著高桂英，語氣沉重，也帶著一絲囑託，鄭重地說道：“桂英，但願你能夠率領老營的眷屬平安衝出重圍，順利到達商洛山，和額們會合。倘若萬一衝不出去，下一步該怎麼辦，你臨時決定，額不干涉你，無論你做什麼決定，額都支援你。”
高桂英聽到李自成的話，心中充滿了感動，也充滿了堅定。她擦乾臉上的淚水，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李自成，語氣決絕，一字一句地說道：“夫君，你儘管放心，你和弟兄們儘管全力以赴突圍出去，不用為我們擔心。倘若萬一我們落入官軍的陷阱，無法突圍，我就拔劍自盡，叫女兒跟著我一起自盡，決不會落入官軍手中遭受半點侮辱，決不會給闖營、給你丟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