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1章
夜色依舊深沉，寒風依舊呼嘯，戰場上依舊一片慘烈。戰馬嘶鳴、兵器碰撞、吶喊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火光照亮了整個夜空，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高桂英率領著第一隊的將士們和眷屬們，在官軍的包圍之中拼盡全力奮力衝殺，他們如同困獸猶鬥，雖然陷入了絕境，卻依舊沒有放棄，沒有退縮。他們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捍衛著闖營的尊嚴，捍衛著“闖”字大旗，在絕境之中奮力掙扎，只為爭取一線生機，只為能夠順利突出重圍，只為能夠和李自成、和第二隊的弟兄們在商洛山順利會合。
夜色如墨，寒風捲著山間的塵土，在崎嶇的山路上呼嘯而過，夾雜著戰馬的嘶鳴和將士們沉重的喘息聲。高一功和劉芳亮二人率領著闖營的大軍，正拼盡全力在山路上疾馳，他們身後，是左光先麾下緊追不捨的官軍，火把的光芒如同一條貪婪的火龍，在夜色中緊緊咬住他們的尾巴，不肯鬆口。自突圍開始，雙方已經激戰了數個時辰，闖營將士們個個身經百戰，早已疲憊不堪，身上的鎧甲沾滿了塵土和鮮血，有的將士手臂被砍傷，有的腿部中箭，卻依舊咬緊牙關，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奮力向前衝殺。高一功手持一柄長槍，槍尖上還滴著官軍的鮮血，他一邊催馬疾馳，一邊回頭觀察著身後的追兵，眉頭緊緊皺起，語氣急促地對身邊的劉芳亮說道：“芳亮，再加把勁，一定要把左光先的人馬徹底甩在身後，不然等他們援兵趕到，我們就再也沒有突圍的機會了！”
劉芳亮聞言，用力點了點頭，他手中的大刀高高舉起，對著身邊的將士們高聲吶喊：“弟兄們，再加把勁！只要甩開身後的追兵，我們就能和夫人匯合，就能活下去！拼了！”話音落下，闖營的將士們彷彿又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紛紛加快了速度，戰馬的蹄聲在寂靜的山路上變得更加急促，如同驚雷一般，震得地面微微顫抖。他們一路翻山越嶺，避開了官軍的幾處埋伏，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將士們的勇猛，終於在半個時辰後，徹底擺脫了左光先的追兵，身後的火把光芒漸漸變得微弱，最終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將士們稍稍鬆了一口氣，紛紛放慢了速度，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卻又慶幸的神色，以為終於可以暫時喘口氣，朝著既定的方向繼續前進，和高桂英率領的老營眷屬匯合。
可這份慶幸並沒有持續太久，就在大軍剛剛轉過一道山彎，前方的路突然被一人馬攔住了去路。那人馬排列整齊，火把漫天遍野，照亮了整個前方的夜空，遠遠望去，如同一片燃燒的火海，氣勢恢宏，讓人不寒而慄。高一功和劉芳亮心中一沉，連忙勒住戰馬，眼神銳利地向前望去，仔細辨認著對方的旗號。片刻之後，劉芳亮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低聲對高一功說道：“一功，不好了，是賀人龍的麾下！沒想到他們竟然在這裡設下了埋伏，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高一功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緊緊握著手中的長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賀人龍的麾下兵力雄厚，而且裝備精良，比左光先的人馬更加難纏。更重要的是，賀人龍本人武藝高強，作戰勇猛，是闖營的老對手，想要衝過他的防線，絕非易事。此時，隊伍中的將士們也都發現了前方的官軍，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凝重，疲憊的臉上又多了幾分決絕。
就在這時，高桂英在羅虎等孩兒兵的保護下，從隊伍中間來到了前方，她勒住戰馬，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的官軍，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她身著一身戎裝，身上的鎧甲雖然沾滿了塵土，卻依舊難掩她的英氣，眼神銳利如刀，緊緊地盯著前方的賀人龍大軍。她知道，此時硬拼絕非上策，闖營的將士們已經疲憊不堪，而且傷亡不小，若是強行衝殺，只會付出更大的代價，甚至可能全軍覆沒。必須想一個辦法，儘快衝過這道防線，和後續的人馬匯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