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8章
乾清宮西暖閣內，檀香的煙氣在晨光中緩緩浮動，落在御案上攤開的遼東輿圖上。朱慈烺指尖輕輕點在長城沿線的關隘標記上，聽完李芳的彙報，他緩緩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開口。
“五十里的偵查範圍遠遠不夠。朕剛剛接到密報，建奴已經定下日期，會在本月月底再次破關而入，劫掠京畿地區。他們全是騎兵，來去如風，若是等他們衝到長城外五十里才被發現，我軍根本來不及完成兵力調動和防線部署。”
朱慈烺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太清楚建奴騎兵的機動性了。在原本的歷史上，建奴數次入關劫掠，都是繞過明軍重兵防守的關隘，選擇防守薄弱的長城缺口突入，數日之內便能衝到北京城下。往往等明軍從各地調集援軍趕來，建奴已經劫掠完畢，帶著人口、財物揚長而去，明軍只能跟在後面吃灰。
“朕要求你們，從今日起，將偵查範圍向外拓展至長城外一百里。無論建奴從哪個方向來，無論他們走哪條路線，夜不收都必須在他們距離長城還有一百里的時候，就將他們的兵力、動向、行軍路線探查得一清二楚。就算他們全部是騎兵，一百里的距離，也足夠我軍從容調整部署，設下埋伏，將他們一網打盡。”
李芳聞言，非但沒有露出絲毫畏難之色，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對於夜不收的將士們來說，越是危險的任務，就越是立功的機會。他跟隨朱慈烺多年，深知這位少年天子從不打無準備之仗，既然下達了這樣的命令，就一定有必勝的把握。
他猛地挺直腰板，對著朱慈烺深深一揖，語氣鏗鏘有力：“臣遵旨！請陛下放心，臣即刻返回營地，將所有夜不收盡數派出，在長城外一百里範圍內佈下天羅地網。臣敢向陛下保證，不出三日，長城外百里之內的一草一木，盡在我夜不收的掌握之中。若是有一個建奴騎兵能悄無聲息地靠近長城，臣提頭來見！”
“好，朕相信你。”朱慈烺滿意地點了點頭，“去吧，注意安全，不要輕易與建奴主力發生衝突，以偵查情報為主。”
“臣明白！臣告退！”李芳再次躬身行禮，轉身大步走出乾清宮。他的腳步輕快而堅定，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部署兵力，如何劃分偵查區域，如何應對建奴的斥候。
看著李芳離去的背影，朱慈烺轉過身，對守在殿外的內侍吩咐道：“傳朕旨意，宣錦衣衛指揮使李若璉、東廠提督方正化、錦衣衛指揮僉事嶽洋，即刻入宮見朕。”
“遵旨！”內侍領命，快步而去。
不多時，三人便先後趕到了乾清宮。錦衣衛指揮使李若璉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面容剛毅，眼神銳利。東廠提督方正化則是一身宦官服飾，面色平靜，不怒自威。錦衣衛指揮僉事嶽洋跟在兩人身後，身形挺拔，目光沉靜，腰間同樣佩著一把繡春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