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徐興的目光隨即落在了房間角落裡的三個女人身上。這三個女人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跪地求饒,而是緊緊地抱著孩子,眼神中帶著恐懼,卻也透著一絲兇狠。徐興還未開口詢問,這三個女人就嘰裡呱啦地大叫起來,說著一口他聽不懂的鳥語,樣子十分兇惡。
看著她們滿口的大黃牙,還有那副囂張的神態,徐興瞬間就明白了,這三個女人肯定是吐楞的家人,要麼是他的老婆,要麼是他的兒媳或者女兒。建奴男人在大明的土地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的家人坐享其成,同樣沾染了血腥和罪惡,根本不值得同情。
徐興不再猶豫,對著麾下一揮手,示意士兵們動手。他自己則轉身走出了房間,不想親眼看到這血腥的一幕。隨後,房間內傳來一陣清脆的槍聲和女人、孩子的慘嚎聲,很快,聲音就徹底平息了。
鹿島上的槍聲整整持續了半天時間,從未停歇。那些被建奴欺壓多年的百姓,在張超的組織下,也紛紛聯合起來,拿起了家中僅有的農具,菜刀、鋤頭、木棍,加入了清繳建奴的行列。他們心中積壓了太多的仇恨,親人被建奴殺害,自己被建奴奴役,吃盡了苦頭。如今王師降臨,他們終於有了復仇的機會。
明軍不忍心對建奴的老弱婦孺下手,但這些百姓卻沒有絲毫猶豫。他們把心中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了建奴的女人和老弱病殘身上,要讓建奴也嚐嚐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滋味。明軍找不到的建奴殘餘勢力,他們憑著對島嶼的熟悉,一個個找了出來;明軍不忍心乾的事情,他們親手去做;明軍不忍心殺的人,他們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農具。
半天時間過去,在百姓們的積極配合下,鹿島上的建奴被明軍徹底清理乾淨,一個不留。島上所有建奴的財產,包括牛羊、戰馬、糧食、金銀等,也都被全部集中起來,等待後續的統一分配。
經過百姓們的指認,那些平日裡幫助建奴打罵、欺壓漢人奴隸的包衣們,也被明軍揪了出來。這些包衣為了討好建奴,不惜出賣自己的同胞,手上同樣沾滿了鮮血。明軍沒有對他們手下留情,將他們一個不留地全部擊殺,為那些被他們欺壓過的百姓報了仇。
需要特別說明的是,鹿島上的這些百姓,並不是被建奴統治下的包衣,而是原本生活在東江鎮的大明百姓,是當年毛文龍收留的遼南難民。在毛文龍死後,東江鎮群龍無首,建奴趁機攻佔了這些島嶼,他們才被強行變成了奴隸。很多人容易將包衣和奴隸混為一談,但實際上,二者有著天壤之別,絕不能等同視之。
顧名思義,包衣奴才是清朝統治者奴僕中的一種。不過,雖名為“奴才”,但包衣卻是清朝統治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有許多包衣奴才出身的人,憑藉著與統治者的親近關係,在清朝官場中步步高昇,成為了權傾一方的大官。比如《紅樓夢》的作者曹雪芹先生的家族,就是出身於包衣世家,曾經顯赫一時。
這些包衣奴才雖然地位低下,需要任主人差遣,但他們也有一個極大的優勢,他們與有權有勢的上層圈子人物距離更近,更容易獲得主人的信任,也更能說得上話。雖然在主人面前,他們是卑賤的奴才,但在圈子之外的普通人面前,這些混得好的包衣奴才,卻是眾人爭搶巴結的物件。他們往往能夠藉助主人的權勢,為自己謀取豐厚的利益,遠比那些地位普通的人更容易賺得一身富貴,說起來倒有點“狐假虎威”的意思。所以,包衣奴雖然有個“奴”字名號,但在身份上,他們並非處於社會最底層。
而奴隸則完全不同。奴隸在清朝的統治體系中,根本沒有任何地位可言,建奴可以隨意對他們進行打殺、買賣,甚至可以將他們當作貨物一樣贈送他人。奴隸是免費的勞動力,需要沒日沒夜地為建奴勞作,卻連最基本的溫飽都無法保證。更重要的是,奴隸絕對不允許當官,他們一生為奴,世代為奴,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是社會最底層的存在,遭受著最殘酷的壓迫和剝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