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出手教訓那些欺壓百姓的衙役和家丁的,正是一直跟隨在朱慈烺和崇禎身邊的親衛。這些親衛本就出身精銳,又深知百姓疾苦,見衙役家丁如此囂張,下手毫不留情,拳拳到肉,只打得那些人哭爹喊娘,再無半分之前的蠻橫。
站在人群中的崇禎,看著親衛們狠狠教訓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惡徒,心中竟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以往在朝堂之上,即便對犯錯的大臣施以廷杖,他也從未有過這般解氣的感覺。此刻,他緊緊攥著雙拳,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連身體都在不自覺地跟著使勁,彷彿自己也參與到這場懲戒之中,在心裡暗暗為東宮親衛們鼓勁:“打得好!就該讓這些惡徒嚐嚐苦頭!”
朱慈烺將父皇的模樣盡收眼底,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好笑。他發現,這位平日裡威嚴莊重的皇帝老子,有時候的性格竟像個未長大的孩子,遇到痛快事,情緒會直白地流露出來,毫無遮掩。
遠處,周遇吉正帶著麾下將士暗中保護,見前方突然爆發衝突,頓時心頭一緊,生怕皇帝和太子遭遇不測,立即率領將士們快步衝向糧店。可等他趕到近前,看清是東宮親衛在動手,且局勢已被控制,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放緩腳步,在一旁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防止意外發生。
看到周遇吉帶人趕來,朱慈烺心中更有底氣,對著身後十幾個親衛遞了個眼色,便率先邁步走進糧店。一進糧店,他便看到店內堆放著不少糧食,心中怒火更盛,轉頭對周遇吉吩咐道:“把糧店老闆給我擰進來!”
片刻後,幾個親衛架著鼻青臉腫的桑良新走了進來。此時的桑良新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臉上佈滿傷痕,嘴角和鼻子都淌著鮮血,模樣狼狽不堪。可他骨子裡的蠻橫還未完全褪去,看到一個少年坐在自己平日裡辦公的太師椅上,竟還想擺擺架子,伸手抹了把嘴角的鮮血,惡狠狠地說道:“你們是什麼人?敢動老子!知道老子和磁州縣令方安是什麼關係嗎?識相的趕緊放了老子,不然等方大人來了,定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朱慈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著身旁的錦衣衛親衛抬了抬手:“把腰牌給我。”親衛連忙取下腰間的錦衣衛腰牌,雙手遞了過去。朱慈烺接過腰牌,起身走到桑良新面前,將腰牌湊到他眼前,似笑非笑地說道:“哈哈,本少不管你和方安是什麼關係,今天倒要讓你看清楚,我們到底是什麼人!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別到時候被滅了三族,還不知道是栽在誰的手裡!”
桑良新原本還想拿方安當擋箭牌,可聽到朱慈烺的口氣如此強硬,心中頓時生出一絲不安,急忙強撐著睜開被打腫的眼睛,仔細打量起那塊腰牌。當“錦衣衛北鎮撫司”這幾個燙金大字清晰地映入眼簾時,桑良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倒在地,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錦衣衛的威名,在大明朝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們直接聽命於皇帝,掌管緝捕、刑獄之事,手段狠辣,權勢滔天,平日裡別說普通百姓,就算是朝中官員,見了錦衣衛也得禮讓三分。桑良新不過是個靠著姐夫權勢發國難財的糧商,哪裡見過這等陣仗,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老......老天!你......你們竟然是錦衣衛......”桑良新聲音發顫,說話都不利索了,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朱慈烺收回腰牌,面無表情地冷冷說道:“算你還有點眼力見。本問你,糧店裡除了這些糧食,還有多少存糧?都放在什麼地方?老實交代,若是敢有一句謊話,休怪本少無情,直接滅你三族!”
“滅三族”三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桑良新的心上。他本就被錦衣衛的身份嚇得心神不寧,此刻聽到這話,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竟當場大小便失禁,一股難聞的氣味瞬間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