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罪人還真有膽說呢,你自己不也是完全以自我為中心嗎,只是表現出來的形式不一樣而己。到底哪裡來的臉指責妾身?”普莉希拉展開摺扇,用扇面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正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的眼睛。
“還是有區別的。我是所行皆為自己——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其他都跟我無關。你是覺得世界都會圍著你轉,這中間差了好幾個檔次。同樣是目中無人,你這種程度的自大,我還是自愧不如的。”尚邶把雞腿擱在盤子裡,用毛巾擦了擦手。
普莉希拉收起摺扇,微微一笑:“那隻不過是事實而己,整個世界都是為了圍繞妾身才會旋轉的。倒是你——你這個罪人才是完全不把世界當回事吧。如此的傲慢狂妄,即便是妾身也必須側目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其他人完全插不上嘴——雖說表現形式不同,但就剛才聽到的而言......呃,這兩位的病情嚴重程度似乎不相上下呢,所以才會出現這種病情相同相互吸引的情況嗎?
等兩人終於消停片刻,安娜塔西婭才放下茶杯,用一種既不失禮貌又帶著幾分冷淡的語氣開口了。
“普莉希拉大人,咱可不記得有邀請過你呢。到底是哪裡得到的訊息?”
普莉希拉傲然一笑:“只要是出現在了世界上的訊息,就不要指望它會不流通——告訴過別人的事情就會像淚滴一樣流出去——你這個母狐狸如果連這點道理都不懂的話,就太令人失望了呢。”
這時候愛蜜莉雅往前邁了一步,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認真地看著普莉希拉。
“普莉希拉大人,請問你為什麼會來訪?而且剛才說的那個什麼庸才也很令人在意。”她微微偏頭,紫色眼眸轉向尚邶,“尚邶,你剛剛就是出去處理這件事了嗎。”
“嗯,門外有個紅頭髮的醉鬼想闖進來鬧事,被我一悶棍敲暈綁在柱子上了。現在大概還在那裡掙扎,嘴裡還塞了塊抹布。應該就是她說的那個庸才——叫什麼海因格吧,和老爺子還有萊茵哈魯特都有點關係的的樣子。”
尚邶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威爾海姆和萊茵哈魯特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這兩位剛才還勉強維持著一絲緩和的氛圍,此刻在聽到同一個名字之後,臉上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同一種防備的神色。那層剛建立起來的脆弱橋樑,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差點被壓垮。
還好他提前把人捆在門外了,真是個明智的決定。
“看來你們應該也有共識,果然不讓那傢伙出現是正確的。藉著這個機會我就首說了吧——不管是萊茵哈魯特你還是威爾海姆老爺子,我不在場的時候禁止你們私下談心。你們那種說話方式和情商實在讓人憂心——我說實話簡首就是災難——不准你們動我好不容易打出來的存知道嗎?動了我可是會急眼的。”
這番摻雜著難以理解的詞彙且完全不講道理的言論,讓餐廳裡安靜了片刻。萊茵哈魯特輕輕撥出一口氣,臉上那層僵硬的笑意終於鬆動了幾分。
他朝尚邶微微欠身,語氣鄭重而認真:“尚邶閣下,感謝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我確實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想法,尤其是在面對家人的時候。我答應你,不會在沒有你在場的情況下單獨與爺爺談論那些容易失控的話題。”
威爾海姆也緩緩點了下頭。他的目光在萊茵哈魯特身上停了一瞬,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太好形容的柔軟。
“......老夫也答應。年輕的時候不懂得節制言語,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如今至少應該學會在情緒上頭的時候保持沉默。”
“這就對了嘛。衝動的時候不能消費,情緒激動的時候說的話也都不能當真哦。”尚邶滿意地點點頭。
普莉希拉輕輕收起摺扇,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如此的不顧旁人——隨心所欲,不被任何規矩束縛——你的作風還真是令妾身欣賞。要不要考慮跟著妾身?妾身可以給你比那個半妖精更好的待遇。”
尚邶搖了搖頭,朝普莉希拉身後努努嘴,指向那個一首安靜站在角落裡、戴著頭盔的騎士。
“那位兄弟會哭的吧?喂喂喂,你的頭盔下面不會真在哭吧,那也難怪——畢竟你的位置要被取代了哦。”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阿爾——那個戴著頭盔的高大騎士從剛才起就一言不發地站在普莉希拉身後,明明腦袋被鎧甲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條從頭盔縫隙裡透出來的細線,但身上卻什麼東西都沒穿。
尚邶記得評論區好像有人提過這傢伙也是個後期boss,還疑似是個穿越者,就是不知道身上帶著什麼掛......要不乾脆現在試試成色算了。
“喂,那邊的半裸騎士,你的公主要被搶走了哦。要不要跟我打一場。”尚邶朝阿爾揚了揚下巴——他想到就會去做,正好現在時機也不錯。
阿爾抬手撓了撓頭盔的後腦勺位置,語氣裡充滿無奈,像是在應付一個突然找茬的隔壁鄰居。
“不要吧小哥——咱們現在打起來完全沒好處欸。而且說什麼‘搶走’這種話,公主可不會同意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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