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你果然還是消失會比較好。”尚邶看著她這副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裡自言自語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下一秒,一束混沌光柱毫無徵兆地從杖尖激射而出,精準地將她的上半身整個洞穿。卡佩拉的身體在光束中化作一團扭曲的黑霧,緩緩消散在巷子的陰影裡。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竊笑聲還在空氣中迴盪,但聲音己經開始變弱了。
然後那些老鼠又從黑暗中湧了出來。灰褐色的皮毛在月光下翻湧,蠕動,堆疊。新的肉體從無數只老鼠的軀體中重新凝聚成型,像一個被揉碎了又重新捏起來的泥偶。
她抱著自己的肩膀,用一種甜得發膩的語調開口了:“好——狠——心——小哥下手真重呢,差點以為要死掉了。不過這樣也好,這樣咱更興奮了。今天的見面真是讓咱受益匪淺,人家回去會好好品味今天的每一句話。”
她往後退了幾步,身體慢慢融入巷子深處的黑暗,那雙深紫色發紅的眼眸在陰影中最後閃了一下,“下次見面,人家一定會變成小哥最喜歡的樣子。到那時候——還請多多關照哦。”
說完便徹底消失在黑暗中。那些老鼠也如同退潮般散去,只留下石板地上幾灘還沒幹透的血跡和幾隻被光束餘波擊碎的老鼠殘骸。
......
那些老鼠如同退潮般散去,只留下石板地上幾灘還沒幹透的血跡。尚邶看著卡佩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魔杖往肩上一扛,用一種認命了的語氣嘆了口氣。
“......這種權能還真麻煩。怎麼這破地方全是機制怪。一個兩個都是打不死跑得快的型別,哪個腦癱設計師的溝槽糞怪。”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衣角被人輕輕扯了兩下。低頭一看,梅麗正仰著頭看他。她的眼眶還是紅的,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但那雙藍色瞳孔裡的光芒己經不再是恐懼了。
那是一種尚邶不太會描述的眼神——混合了某種小心翼翼的確認、某種剛剛被重新點燃的期待、還有一絲極淡極淡的不確定。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角,指節微微泛白。
“......大哥哥,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怎麼你也問這種理所應當的問題?”尚邶挑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莫名其妙。
梅麗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她只是把臉重新埋進他的襯衫裡,攥著他衣角的手指收緊了幾分。尚邶感覺到她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艾爾莎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語調和平時沒太大區別,但細聽之下,尾音裡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太容易察覺的試探。
“先生,您剛才說對我的身體感興趣——這也是真的嗎?”
尚邶側頭看了她一眼,聳了聳肩,動作裡帶著幾分不太自在但完全不加掩飾的坦率。
“你是不是對自己的樣子有什麼誤解。你這樣,說實話真的很難有人不感興趣吧?這是客觀評價,沒有別的意思。你不用太在意,也別想太多。”
艾爾莎微微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與平時當做招牌表情掛在臉上的那種獵手面對獵物時嫵媚而危險的微笑不同,這次的笑容更像是不小心露出來的。她垂下眼簾,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先生一首對我不感興趣呢。畢竟先生平時看我的眼神,跟看一把椅子差不多。老實說還為此困惑了一段時間——真的以為自己這麼沒有魅力呢。”
“那都是多餘的擔心,椅子可不會每天半夜來刺殺我,椅子也沒你這種身材。不過你們放心吧,我沒打算對你們做任何事情。”
“啊啦,那還真是遺憾呢。如果是先生的話,人家也是不介意的哦?”艾爾莎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的嫵媚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幾分試探,還有一絲被她藏得很好的期待。
而就在她疑問大概尚邶會像平時那樣不耐煩地擺擺手,說一句“別鬧”或者“你也是閒得慌”,然後這個話題就此揭過的時候,完全想不到的答案落入了二中。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