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床腳不遠處,與老人保持著一段恰當的距離。
“我叫九條真白,有些事情,關於您的兒子虎杖仁,以及您的孫子虎杖悠仁,我認為您應該知道。”
聽到兒子和孫子的名字,虎杖倭助的眼神突然銳利了起來,那個直覺敏銳的老人即使在病床上也不減鋒芒。
“什麼意思?”
“您的兒媳,虎杖香織女士,在您的孫子悠仁出生前,就已經去世了。”她語氣平靜,直直地盯著虎杖倭助的眼睛,“後來以虎杖香織身份活著的,是一個佔據了您兒媳身體的。名為羂索的咒術師。”
病房裡陷入了死寂,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老人粗重的呼吸聲。
“......證據。”良久,虎杖倭助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他的手指攥緊了被單。
“我沒有證據,但是我知道羂索為什麼這樣做。”真白繼續說,語氣真誠,眼神直率,她希望虎杖倭助能相信她。
“您兒子虎杖仁與羂索結合,生下虎杖悠仁不是偶然,是羂索計劃的一部分。悠仁是它為了某個目的,刻意製造出來的容器”
老人的瞳孔劇烈收縮,“容器......什麼容器?!”虎杖倭助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他掙扎著想坐直身體,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真白上前,輕輕將他扶起,“為了容納詛咒之王宿儺的容器,悠仁的未來註定不會平靜。他會吸引危險,遭遇常人無法想象的事情。”
她頓了頓,觀察著老人的反應。
虎杖倭助的臉色灰敗,但眼神里除了震驚和痛苦,還有一絲悔恨,他相信了。
他內心深處早就對兒子和兒媳的異常有察覺,如果當初再堅定一點的話......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老人喘著氣問,目光死死盯著真白,“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想讓您知道真相。”真白直視著他,“您有權在離開前,知道家人命運的真相。至於我想要什麼......”
“虎杖悠仁,我會讓他成為宿儺的容器。”
“什麼?!”虎杖倭助睜大的眼睛,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真白打斷。
“這是消滅宿儺的唯一方法,作為交換,我會保證虎杖悠仁的人身安全。”真白坦白地告訴他,“我需要一個他信任的人給我擔保。您,虎杖先生,您是唯一能讓虎杖悠仁完全信任的人。”
“你想讓我就這樣同意?”老人的眼神帶著嘲諷和試探,“就憑你這幾句莫名其妙的話?”
“事物總是照常發展,不因個人的意志而改變。”真白嘆了一口氣,“虎杖悠仁註定成為宿儺的容器,這是他的宿命,我們能改變的只有一小部分。”
病房裡再次沉默下來,只有窗外的風聲。
虎杖倭助死死地盯著她,想看清她真正的意圖。
這個銀髮的少女太年輕,但行為卻又太沉穩,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嘴裡說著和讓他的孫子走上絕路沒區別的話的少女。
良久,老人長長地。疲憊地撥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悠仁那孩子,很善良,太善良了。”他沙啞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疲憊和對孫子的愛,“他總是想著別人,從不想著自己,不過,我也希望他能幫助別人,即使得不到感謝也無所謂。”
他睜開眼看向真白,眼神複雜。“他能活下去嗎?”
“他會在眾人的擁護下成長。”真白笑了笑,可愛的笑顏衝散了剛才嚴肅冷酷的氛圍“我不會讓他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