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樾那張冷硬的臉,瞬間黑透了。
他這幾天恨不得把程月寧捧在手心裡,連洗臉水都親自兌好端過去。現在倒好,老首長不僅強行插手,還直接派人來褫奪他照顧自己妻子的權利?
“人留下,東西搬進廚房。”顧庭樾沒發作,只是冷著臉下令,“但臥室不用你們進,我妻子,我親自照顧。”
“這可由不得你。”劉老太眼皮一掀,“首長有令,你要是不配合,讓我們直接用紅機跟首長彙報。”
顧庭樾沒再廢話,直接轉身,大步走向院子角落的通訊室。
他抓起紅色保密電話的搖柄,直接撥通了京市的專線。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老首長中氣十足的聲音:“怎麼?我派去的人到了?物資夠不夠?不夠我再讓人去別的軍區庫房裡調!”
“首長。”顧庭樾壓著火氣,聲音沉得像塊鐵,“我是程月寧的合法丈夫。照顧她保胎,是我的責任。您把一個排的兵力加上一堆醫生護工塞進我家,是覺得我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護不住?”
“你還好意思跟老子提責任!”電話那頭,老首長直接開炮,“真護得住,能讓人累得各項指標不正常?你懂怎麼給孕婦熬藥嗎?你懂前三個月怎麼翻身不壓著肚子嗎?你個連針線都沒拿過的糙漢,拿什麼照顧!”
“我能學。”顧庭樾咬著後槽牙,絕不退讓,“這幾天她的藥是我親自熬的,飯也是我做的。她現在需要絕對的靜養,院子裡突然塞進來這麼多人,只會打擾她休息。”
“放屁!”老首長根本不吃他這套,護犢子的脾氣上來了,八匹馬都拉不住,“我告訴你顧庭樾,程月寧現在不僅是你老婆,那是咱們國家的無價之寶!是重點保護物件!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軍區重點看護物件!”
老首長在那頭拍得桌子震天響,聲音透過聽筒砸在顧庭樾耳朵裡:“護理工必須留下!你要是覺得院子擠,你就自己搬去大門口跟警衛排睡帳篷去!這事沒商量!”
話音剛落,“咔噠”一聲,老首長直接單方面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一陣忙音。顧庭樾捏著話筒,指節凸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顧庭樾結束通話電話,把紅色搖柄扔回原位。
他伸手扯了扯領口,將襯衫頂端的扣子解開一顆,壓下心頭那股被越權干涉的不爽,推門走出去。
院子裡已經大變樣。三十多號警衛排士兵動作利索,外圍崗哨已經布好,連進出的門禁都立了起來。
劉老太正指揮著護工,把一箱箱特供營養品往廚房裡搬。
“動作輕點!那可是極品阿膠,摔碎了你們賠不起!”劉老太嗓門洪亮。
顧庭樾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徑直穿過院子,推開主屋的門。
外頭的喧鬧到底還是漏了點進來。程月寧靠在床頭,手裡那本雜書早就掉在被子上,眉頭輕皺著。
“吵醒你了?”顧庭樾走過去,順手把門關嚴實,隔斷了外面的聲音。
程月寧搖搖頭,視線越過他,看向窗外晃動的人影:“這陣仗也太大了點。不知道的還以為蘇市要打仗了。”
“老頭子護犢子,隨他折騰。”顧庭樾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習慣性地握住她的手。指尖微涼,他順勢包進掌心捂著。
接連三天,蘇市小院徹底實行了軍管化。
劉老太不愧是三零一退下來的金牌大夫。作息、用藥、連每天開窗通風的時間,都卡得死死的。
唯獨在吃飯這件事上,出了大岔子。
隨著孕周增加,程月寧的妊娠反應呈幾何倍數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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