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孃還在唸叨，“還是可惜了，小敏那孩子要是能跟你們一起就好了。”
程大伯也覺得有點可惜，畢竟那小姑娘經常來他們家，和她已經很熟悉了。
小姑娘和長冬同學，那可還是個孩子。如果能相互照應一下，肯定是好的，但她已經選了滬市的大學。
程長菁拿起筆，正準備填寫之前商量好的大學。
旁邊的程長冬卻一直沒動靜。
他拿著筆，在志願表上空懸著，眉頭緊鎖，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長冬？你怎麼了？快寫啊。”大伯孃催促道。
突然，程長冬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開口。
“爸，媽，姐……我，我不想報京城的大學了。”
“什麼？”
屋子裡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他。
大伯孃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都拔高了。
“你說什麼胡話呢！這不都是說好了的嗎？怎麼突然就改主意了？”
程長冬低著頭，不敢看大家的眼睛，聲音卻很堅持。
“我就想去滬市讀大學。”
“你這孩子！”大伯也皺起了眉，“你一個人跑那麼遠去幹什麼？你不管你姐了？你們倆不是說好要相互照應的嗎？”
原本她對兩孩子一起上大學，還挺放心的，忽然就開始擔心起來了。
“我……”程長冬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就是想去。
大伯孃看他固執的樣子，有點生氣。
明明姐弟兩可以上同一所大學，他怎麼就偏偏選了別的？
大伯孃還想再勸，一直沒說話的程月寧忽然開口了。
她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慢悠悠地說道：“你們就別勸了，他也是個大人了，可以為自己的人生做主。”
她說完，目光轉向程長冬，那似笑非非的樣子，讓程長冬的心猛地一跳。
他根本不敢和程月寧對視，頭埋得更低了。
“可是月寧……”大伯孃急了，“長菁自己去那麼遠，我不放心啊！”
程長菁也看出端倪了，連忙拉住她媽的胳膊，笑著安慰道：“媽，你擔心什麼呀。我之前鄉下都去過了，什麼苦沒吃過？大學的環境，總不能比鄉下還艱難吧？再說了，我都這麼大了，能照顧好自己。”
大伯孃還是不放心，她轉頭盯著程長冬，刨根問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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