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顧庭樾神清氣爽地醒來,側頭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熟睡的程月寧。她眼皮微微腫著,露在外面的鎖骨上印著幾個明顯的紅痕,顯然是累極了。
他眼底劃過一絲饜足,低頭在她額角輕輕碰了一下,輕手輕腳地起了床。
剛洗漱完,就聽到書房的電話響起,他過去接起了電話。
“喂,媽。”
“庭樾啊,月寧醒了嗎?”秦書畫關心地問道。
“還在睡,昨晚……累著了。”顧庭樾聲音平淡,但如果仔細聽,能聽出尾音裡那一絲不可名狀的愉悅。
電話那頭的秦書畫愣了一下,“你又亂來了?你怎麼就不知道收著點!”
顧庭樾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指尖在欄杆上輕點了幾下。
“她應該沒懷。”
“臭小子,你怎麼知道沒有!她嗜睡又反胃,那明明……”
顧庭樾打斷她的話,“日子不對。”
這也是昨天他冷靜下來後,仔細算著程月寧的例假日子,才想明白的。
“啊,這……”秦書畫還有點失望,“那也叫月寧來拿燉雞,她那麼瘦,得好好補補。”
“行,我一會兒過去。”
掛了電話,顧庭樾回屋換了身便裝,給程月寧留了張字條,又在鍋裡溫了粥,這才驅車前往軍區大院。
半小時後,吉普車停在顧家門口。
一進門,就看見客廳茶几上堆得跟小山似的禮盒。紅紅綠綠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要辦喜事。
秦書畫正指揮著張媽往一個保溫桶裡裝湯,顧老司令不太高興地看著電視,在他面前還擺著一本翻得卷邊的《詩經》,看樣子剛才是在選名字。
“來了?”秦書畫一見兒子,立馬放下手裡的活,迎了上來,往他身後瞅了瞅,“月寧呢?沒跟你一塊兒來?”
“她還睡著。”顧庭樾換了鞋,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長腿交疊,姿態閒適。
秦書畫仔細地打量著顧庭樾,有種嫌棄他不行的樣子。
顧老司令看著他,也非常嫌棄。
顧庭樾坐到沙發上,“爺爺,不高興了?”
顧老司令把頭一撇,哼了哼,顯然是非常不高興。
他不高興,但顧庭樾高興啊!
顧庭樾靠在沙發背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露出了一口整齊的大白牙。
“重孫子早晚都有,你怎麼比我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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