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們回去吧。”程月寧將心頭那點離別的傷感壓下去。
她轉身，和程長菁一起，走出了火車站。
新年假期一晃而過。
程月寧正式成為衛老研究組的特聘顧問，參與進了“曙光二號”微型計算機的研發專案。
每天都紮在研究所裡，幾乎看不到人。
而程長菁，也迎來了她期待已久的大學開學日。
她見程月寧很忙，也沒打擾她，就收拾好行李，準備去學校報到。
楊翠雲卻早早地把小成託給鄰居照顧，準備去送她。
兩人出門前，程月寧從她的屋裡出來。
她從楊翠雲手裡接過一個包，“楊姐，我陪長菁姐一起去學校。”
“你不是挺忙的？”
“我請了一天假，我陪長菁姐去就行了。”
楊翠雲也沒堅持，就鬆了手。
程月寧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特意做了偽裝。
厚厚的劉海遮住了光潔的額頭，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架在鼻樑上，幾乎擋住了她半張臉，胸也微微含著。
她立刻從一個青春自信的姑娘，變成了怯懦不顯眼的小姑娘。
兩人坐著公交車到大學門口，大學門口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恢復高考後的第一批新生，年紀參差不齊，大的看起來有三十好幾，小的也不過十七八歲。他們穿著各異，臉上卻都洋溢著同樣激動和喜悅的神情。
程長菁也是其中之一。
程月寧拉著被深深震撼到的程長菁走進學校。
她的偽裝極好，人又多，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她。
但，遠處街道的樹後面站著穿著灰撲撲的勞動布衣服的孔易。
他正握著大掃帚，望著學校大門。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滿是灰敗和麻木，和周圍那些意氣風發的新生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孔易目光盯著那些走進校門的學生，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怨毒和嫉妒。
本來，他也應該是這屆新生中的一員，享受著美好的未來，眾人羨慕的目光。
可現在，他卻在這裡掃大街！
這一切，都是怪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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