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也是才覺得,杜子騰不是吃當軍人苦的料。
杜父的手僵在半空,程月寧的話戳中了他的軟肋。
“尊重孩子個人的意願,對他的發展才更好。”
程月寧見杜父態度鬆動,丟擲了最後的折中方案。
“不如這樣,讓他去外面闖一年。如果一年後,他一事無成,或者吃不了苦跑回來了,您再讓他回部隊。部隊這邊,辦個停薪留職。”
“停薪留職?”杜父愣住了。現在的政策,確實有這個說法,但很少有人敢這麼幹。
但杜子騰本來就是閒職,多少人想把自己家不爭氣的孩子塞進去,他為了杜子騰費了老大勁兒,才搶到這麼一個閒職,結果,他還不願意!
程月寧點頭,“我保證給他留著他的編制和軍籍,停發工資。一年為期,給自己留條退路,也給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杜子騰一聽,直接撲通一聲跪在杜父面前,雙手死死抱住杜父的大腿。
“爸!我求求您了!您就讓我去吧!我真的在那個特訓營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您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啊!”
杜子騰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毫無形象。
杜父看著跪在地上、滿臉泥汙、毫無半點軍人骨氣的兒子,心底那點望子成龍的期盼,終於徹底粉碎。
他再想想,這半個月,兒子回來時的慘狀他看在眼裡。妻子和老孃天天在家哭,他心裡也發毛。
杜子騰就是扶不上牆的料!
“罷了……罷了……”杜父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似乎瞬間老了十歲。
他用力抽出自己的腿,轉身往軍區大院走去,背影顯得有些蕭瑟。
“明天,我帶你去辦停薪留職。”杜父的聲音順著冷風飄過來,帶著濃濃的疲憊和無奈。
杜子騰猛地從地上蹦起來,歡呼一聲,甚至原地翻了個跟頭。
“程同志!不,程姐!以後你就是我親姐!”
杜子騰湊到程月寧面前,笑得見牙不見眼,“那我什麼時候上班?跟著誰幹?去哪出差?”
程月寧看著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明天辦完手續,然後來招待所找我,我帶你去見個人,她會告訴你接下來的安排。”
程月寧說完,轉身朝著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杜子騰高興的,完全沒聽出程月寧話裡那句,帶他見人,讓那個人安排他做事,是指另外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對著程月寧的背影立正,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程月寧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
安省的貨源,加上江鎮的市場,還有杜子騰這個毫無顧忌的衝鋒陷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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