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
塑膠釦子飛出，砸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滾入黑暗。
顧庭樾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垂下眼眸，視線鎖定懷裡的人。
他的聲音完全啞了，帶著壓抑的闇火：“月寧。”
他低下頭，薄唇去尋她的嘴唇。
程月寧卻突然偏過頭。
顧庭樾的吻落了空，擦過她的臉頰。
她鬆開揪著領口的手，雙手抵住他堅硬的胸膛，用力一推。
顧庭樾順著她的力道往後靠在沙發背上，沒有反抗。他以為她要換個姿勢。
程月寧從他腿上爬了下來。
她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顧庭樾立刻伸手去扶。
程月寧揮開他的手，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走向客廳角落的五斗櫃。
顧庭樾坐在沙發上，眉頭微皺。他盯著她的背影，目光隨著她移動。
五斗櫃最上面的抽屜被拉開。裡面放著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
程月寧雙手在裡面一通亂翻。很快，她找出了一沓過年剩下的紅紙，還有一把用來裁布的鐵剪刀。
她拿著紅紙和剪刀，轉身走回沙發前。
“啪。”
紅紙和剪刀被她扔在茶几上。
程月寧一屁股坐在茶几旁邊的羊毛地毯上，雙腿盤起。
顧庭樾愣了一下。他看著地上的紅紙，又看著盤腿坐好、神情嚴肅的程月寧。滿腔的闇火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你找剪刀幹什麼？”顧庭樾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
程月寧沒理他。
她拿起鐵剪刀，拿過一張紅紙，摺疊了兩下。剪刀順著邊緣剪下去。
“咔嚓，咔嚓。”
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
顧庭樾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湊近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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