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瑤抬頭看了他一眼,立刻又低下頭。“你手背上的刮傷,上藥了嗎?”
“不用上藥,這點皮外傷,舔舔就好了。”周衛民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周衛民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
沈清瑤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肩膀微微抖動。
周衛民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古銅色的皮膚上,紅暈清晰可見,兩隻耳朵更是紅得滴血。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鞋底在水泥地上用力蹭了兩下。
程月寧站在樓梯轉角。
鐵樹開花了。
程月寧腦子裡閃過這句話。
她忽然就明白,為什麼今天周衛民會特意開車送她來廠裡。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程月寧沒有刻意放輕腳步,她踩著木質樓梯,發出兩聲清晰的“篤篤”聲。
聽到腳步聲,周衛民軍人的本能瞬間迴歸。他猛地轉過頭,視線落在樓梯口。
四目相對。
周衛民看到了程月寧。
他臉上的紅暈不僅沒退,反而瞬間擴散到了脖頸。他站直身體,雙腿一併,下意識地想敬禮,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放下。
“嫂、嫂子。”周衛民聲音大得有些變調。
沈清瑤驚得往後退了一小步,猛地轉身,看到程月寧後,臉更紅了。
“程總,我去盯二線組裝。”說完,低著頭貼著牆根快步溜進車間。
走廊裡只剩下周衛民。
程月寧走到樓下,看著渾身僵硬的周衛民。
“車鑰匙在車上?”程月寧問。
“在。”周衛民額頭冒出一層細汗,“首長交代,晚上他親自來接你。軍區還有訓練,我、我先回去了。”
說完,周衛民轉過身,邁開長腿,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衝出了華寧科技的大門。
程月寧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揚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晚上四點。
華寧科技一樓臨時會議室。
長條桌前,程月寧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劉娟和何春花,右手邊坐著老張。
老張面前放著一本翻爛的技術手冊,手指上全是松香和焊錫的痕跡。何春花拿著一塊抹布,剛把桌面的灰塵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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